飞往波士顿的航班穿过夜色，奥尔巴赫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手里那根雪茄没有点燃。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从芝加哥试训馆走出来后，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凌易那几个超远三分，还有那记罚球线劈扣。
凯尔特人的绿血，已经沉寂太久。
伯德退役之后，波士顿的骄傲被一点点磨平，管理层开始谈重建，球迷开始习惯输球。
奥尔巴赫讨厌这种味道。
他更讨厌那些躲在办公桌后面算账的人。
篮球不是会计报表。
冠军也不是靠温吞的保守等来的。
飞机刚落地，助理还没来得及安排车辆，奥尔巴赫已经把电话打到了球队办公室。
“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在球馆会议室集合，谁敢不到，明天不用来了。”
电话那头的秘书吓得话都说不顺。
凌晨的TD花园球馆灯火通明。
总经理、球探主管、财务代表、法律顾问，还有主教练M.L.卡尔，全都被从床上挖了起来。
会议室里咖啡味很重，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凯尔特人总经理扬·沃尔克坐在长桌右侧，面前摊着厚厚的薪资表。
他知道奥尔巴赫要干什么。
正因为知道，他才觉得头皮发紧。
奥尔巴赫推门进来时，没有寒暄，直接把录像带丢给助理。
“播放。”
墙上的电视机闪了一下，芝加哥联合试训的画面出现。
凌易站在场中，被布鲁斯·鲍文贴身纠缠，随后一个身体对抗顶开人，后撤到三分线外一步出手。
篮球空心入网。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第二球，半场附近急停干拔。
又进。
第三球，鲍文扑到脸上，凌易照样抬手。
还是进。
第四球，皮球穿网的声音从电视扬声器里传出来，听得不少人喉咙发干。
沃尔克终于开口：“雷德，我承认这段录像很夸张，但这只是试训，不是NBA比赛。”
奥尔巴赫没有看他，只是抬手让助理继续播放。
画面转到罚球线。
凌易启动，两步之后腾空，人在空中滑过大片距离，单手劈扣砸得篮架震颤。
这一下，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卡尔教练的眼神变了。
他嘴上没说，可胸口那点教练的骄傲，被这段录像狠狠踹了一脚。
奥尔巴赫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凌易扣篮落地的瞬间。
“你们看到了什么？”
球探主管咽了口唾沫：“顶级弹跳，顶级滞空，三分射程超过现在联盟认知。”
沃尔克立刻接话：“同时也有巨大风险，他没有NCAA正式履历，他来自亚洲，他的体测数据刚被曝出造假。”
财务代表也赶紧补上：“波士顿球迷非常挑剔，若我们卖掉主力和未来签位去赌他，票房反噬会很严重。”
奥尔巴赫转头看向财务代表。
“球迷挑剔，是因为我们给他们看的东西太烂。”
财务代表脸色一白。
沃尔克把薪资表推到桌子中央，声音压得很硬：“我们可以在首轮中段赌他，但前三顺位太疯狂了。”
“费城不会放弃艾弗森，猛龙大概率要坎比，灰熊手里有探花签，我们必须和温哥华谈。”
“温哥华要年轻球员，要选秀权，要即战力，我们手里能打的都要被拆掉。”
“雷德，这不是补强，这是砸掉半支球队。”
奥尔巴赫终于坐下。
他把雪茄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
“半支球队？”
他笑了，笑声很冷。
“我们现在这支球队加起来，能进东部决赛吗？”
没人回答。
“能摸到总冠军奖杯吗？”
还是没人回答。
“那我问你们，留着这些不上不下的筹码干什么，留着给报纸写温情故事？”
沃尔克脸色难看：“你不能用情绪决定球队未来。”
奥尔巴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用眼睛决定未来。”
这句话压得会议室空气发闷。
沃尔克还想反驳：“亚洲后卫在NBA没有成功样本，联盟防守强度会毁掉他，媒体现在在吹，三个月后也会骂我们。”
奥尔巴赫拍了一下桌子。
“样本？”
桌上的咖啡杯跳了一下。
“当年有人说拉塞尔进攻粗糙，有人说伯德跑不快，有人说魔术师打不了控卫，你们这些人永远在找样本。”
他指着电视屏幕。
“我告诉你们，真正改变联盟的人，来之前都没有样本。”
卡尔教练终于出声：“雷德，如果他来了，他要球权，他会改变我们所有战术。”
奥尔巴赫盯着他：“那就改。”
卡尔脸颊抽动：“我的体系不是给一个菜鸟随便拆的。”
“你的体系上赛季赢了多少场？”
卡尔闭嘴了。
这句话太狠。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
奥尔巴赫缓缓站起来。
“我不管你们怕球迷，怕媒体，怕亏钱，还是怕自己背锅。”
“我只知道，今天芝加哥出现了一个能把篮球带到另一个方向的人。”
“他能用三分把所有教练的老课本撕碎，也能用身体把90年代的脏东西撞回去。”
沃尔克沉着脸：“如果我们赌错了呢？”
奥尔巴赫拿起雪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
“那就算在我头上。”
他看向每一个人。
“用球员，用现金，用未来首轮，去换探花签。”
“灰熊要什么，给他们谈。”
“从现在开始，波士顿凯尔特人的第一目标只有凌易。”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再没人敢反对。
红衣主教的威望摆在那里。
这座球队的旗帜、戒指、荣耀，有太多都和他有关。
沃尔克低头看着薪资表，手背青筋冒了出来。
他不是不懂天赋。
他只是太清楚失败的代价。
波士顿媒体会把他撕碎，球迷会在电台里骂他一整年，老板会问他为什么把稳定筹码换成未知新秀。
可奥尔巴赫已经拍板。
他只能执行。
凌晨四点，凯尔特人办公室开始向温哥华灰熊发出第一份报价。
同一时间，外界也不平静。
芝加哥联合试训录像被剪成短片，在体育频道反复播放。
有人疯狂吹捧，也有人开始拆台。
《纽约每日新闻》率先发文，质疑凌易的试训数据存在包装嫌疑。
“一个刚刚被曝体测造假的亚洲球员，在几分钟后突然拥有顶级身体，这符合常识吗？”
文章写得很阴。
它没有直接说凌易造假，却把每一个字都往那上面引。
几名匿名球探也接受采访，声称试训馆当天气氛混乱，部分细节无法确认。
这背后并不干净。
几支原本排在乐透区中后段的球队急了。
他们拿不到前三顺位，又不愿看到凌易身价继续飙升。
把水搅浑，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费城76人的会议室里，同样吵得厉害。
总经理布拉德·格林伯格把凌易的录像看了三遍，脸上全是纠结。
一名高层坚持：“艾弗森已经是状元答案，费城需要他的速度，需要他的票房。”
另一名球探拍着桌子：“可凌易的上限更吓人，他的三分会改变防守阵型。”
老板代表的态度更现实。
“艾弗森有美国市场，有大学名气，有街头文化背景，他更安全。”
安全这两个字，最终压住了会议室。
格林伯格关掉电视，眼里还有不甘。
“我们选艾弗森。”
他说完之后，停了几秒。
“但如果波士顿真把凌易拿走，我们会后悔。”
芝加哥酒店里，凌易刚结束一组体能训练。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地毯上，房间里只有空调和电视的声音。
他没有把外面的争论放在心上。
系统面板悬在眼前。
【宿主：凌易。】
【身体模板：100%巅峰乔丹。】
【核心技能：库日天三分SSS级。】
【新手任务：进入1996年NBA选秀前三顺位。】
【当前进度：未完成。】
凌易擦了擦汗，嘴角抬起。
前三顺位。
这系统倒也懂场面。
电话响了。
经纪人马克·斯坦的声音几乎炸出来：“凌！你现在火了，火得离谱，七支乐透球队提出二次试训，还有球队愿意派老板亲自见你。”
凌易拿起水杯：“条件。”
马克愣了一下：“什么条件？”
“绝对开火权。”
电话那边沉默了。
马克压低声音：“凌，听着，你现在还没进联盟，球队可以承诺培养你，但绝对开火权这种话，他们很难写进正式文件。”
凌易语气很淡：“那就让他们难受去。”
马克急了：“温哥华、密尔沃基、新泽西都在联系我，如果你全部拒绝，媒体会说你狂妄。”
凌易笑了。
“他们已经在说了。”
马克被噎住。
凌易走到窗边，看着芝加哥夜景。
“告诉所有球队，二次试训全部回绝。”
“想要我，就拿筹码和诚意来。”
“我不是去当吉祥物，也不是去给别人拉开空间。”
“谁给我球，谁就得到我。”
马克沉默很久，最后苦笑：“你真是我带过最难伺候的新秀。”
凌易回了一句：“以后你会感谢我难伺候。”
当晚，多支球队经理收到同样回复。
凌易拒绝二次试训。
理由只有一条。
球队必须承诺绝对开火权。
许多经理气得在办公室骂人。
一个还没打职业比赛的新秀，竟敢反过来挑球队。
可骂完之后，他们又把录像重放了一遍。
超远三分空心入网。
罚球线劈扣震动篮架。
办公室里的火气，慢慢变成了贪婪。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豪赌已经开始了。
而下注最凶的那个人，正在波士顿，把凯尔特人的未来全部推上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