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盟总部。
大卫·斯特恩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厚厚一叠选秀报告。
最上面那份,写着凌易的名字。
亚洲新秀,神秘背景,芝加哥试训爆红,媒体争议巨大。
这些关键词单独拿出来都足够吸睛,放在一起,更让斯特恩眼神发亮。
NBA正在寻找新的市场。
美国本土已经足够稳定,欧洲市场正在慢慢打开,可亚洲依旧是一片待开发的金矿。
斯特恩很清楚,想打开一片市场,最好需要一张脸。
这张脸必须有话题,有能力,还要足够疯狂。
凌易正好符合。
联盟公关主管站在桌前,翻着媒体汇总:“他的新闻在亚洲留学生圈传得很快,华人报纸已经开始转载美国报道。”
斯特恩点了点头。
“选秀大会直播时,多给他镜头。”
公关主管立刻记下。
斯特恩补了一句:“但不要让人觉得联盟在保护他,争议越多,讨论越多。”
这就是他的算盘。
凌易被捧上来,能带来关注。
凌易被质疑,也能带来关注。
只要他没有彻底垮掉,联盟就有故事可讲。
同一时间,纽约选秀酒店大堂灯光明亮。
各队总经理、球探、经纪人穿梭其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礼貌笑容,心里全在算账。
费城76人的人坐在角落,不愿多说。
他们握着状元签,却也怕被人看出犹豫。
猛龙代表被几名经理围住,所有人都想知道榜眼签到底有没有交易可能。
温哥华灰熊的管理层最忙。
探花签突然变成全联盟关注焦点,电话从白天响到晚上。
灰熊总经理斯图·杰克逊心情复杂。
原本他们计划选谢里夫·阿卜杜·拉希姆。
这是安全选择,也是符合球队建设的选择。
可凌易横空杀出来后,探花签价值暴涨。
波士顿给出的报价越来越狠。
几名主力轮换,未来首轮,还愿意吃下部分不友好的合同。
对于一支年轻球队,这诱惑很大。
酒店二十二层,凌易的经纪人马克刚洗完脸,电话又响了。
来电来自温哥华。
“马克,我们愿意给凌易顶级新秀待遇,球队老大位置,无限开火权,我们可以当面谈。”
马克握紧电话。
这份承诺足够重。
他立刻敲开凌易的房门。
凌易正坐在桌前看录像,电视里播放的是90年代防守集锦。
活塞的铁血犯规,尼克斯的肌肉绞杀,公牛的锋线夹击,都被他反复暂停。
马克把温哥华的条件说完,眼里带着期待。
“凌,这已经是很夸张的承诺了,顶薪、老大、无限开火权,他们全给。”
凌易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遥控器,暂停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画面。
“温哥华在哪里?”
马克一怔:“加拿大。”
“美国媒体每天盯着那里吗?”
马克迟疑:“没有波士顿、纽约、洛杉矶那么高。”
“他们有冠军传统吗?”
“没有。”
“他们有能让我和公牛、尼克斯、湖人天天被讨论的平台吗?”
马克闭上嘴。
凌易把遥控器放下。
“拒绝。”
马克急得站起来:“凌,你要的他们全给了。”
凌易看着他。
“我要的不只是球权。”
“我要站在最吵的地方,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一个个打闭嘴。”
“温哥华给不了我这个舞台。”
马克被这句话砸得没脾气。
他见过想赚钱的新人,也见过想上场的新人。
凌易要的东西更大。
这家伙要的是全联盟的眼睛。
凌晨十一点半,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马克看到号码后,声音都变了。
“波士顿。”
凌易抬手。
马克接通后,只说了几句,便把电话递给凌易。
听筒里传来奥尔巴赫苍老却硬朗的声音。
“孩子,我是雷德。”
凌易靠在椅背上:“我在听。”
奥尔巴赫没有绕圈子。
“凯尔特人会尽全力拿到探花签。”
“如果你来到波士顿,我会让球队围绕你建队。”
“你有战术自由,有开火权,有犯错空间。”
凌易笑了:“这些话,很多人都会说。”
奥尔巴赫回得很快:“他们会说,我会做。”
房间安静下来。
奥尔巴赫继续说道:“波士顿的球迷难伺候,媒体嘴巴很毒,老派篮球的人会骂你毁掉传统。”
“但这里有足够多的旗帜,也有足够多的仇恨。”
“你要舞台,波士顿能给。”
凌易眼神动了一下。
这老头确实懂他。
“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
“教练不能限制我的出手选择。”
电话那头传来短促笑声。
“如果你能把球投进,我会让限制你的人闭嘴。”
凌易站起身,走到窗边。
纽约的夜色铺在脚下,远处灯光连成一片。
“那就波士顿。”
奥尔巴赫只回了一句:“明天见,凯尔特人新核心。”
电话挂断后,马克还愣在原地。
“你刚才答应了?”
凌易拿起笔,把波士顿三个字写在本子上。
“口头协议。”
马克揉了揉太阳穴:“你知不知道,如果交易失败,你会把很多球队得罪死。”
凌易把笔帽盖上。
“我进联盟第一天,就没打算交朋友。”
午夜过后,ESPN演播室依旧热闹。
选秀前夜特别节目正在直播。
主持人把凌易的试训画面放出来,随后转向嘉宾席。
查尔斯·巴克利坐在中间,脸上写满不屑。
他刚退役不久的球员身份,让他的发言很有攻击性。
主持人问:“查尔斯,你怎么看这位突然爆红的亚洲新秀?”
巴克利咧嘴笑了。
“我看了录像,他投进了几个荒唐的球,然后所有人都疯了。”
演播室里有人笑。
巴克利摊开手:“拜托,那是试训,不是季后赛。”
“他那份体测资料刚被曝造假,现在又有人说他有乔丹的身体。”
“如果这都能信,我明天也能说自己能赢高尔夫冠军。”
主持人继续拱火:“你认为他无法适应NBA?”
巴克利语气更狠:“别说适应,他能不能撑过新秀赛季第一个月都难说。”
“等真正的防守者撞上他,他会知道什么叫成年人篮球。”
“亚洲来的孩子可以会投篮,但NBA不是投篮机比赛。”
酒店房间里,电视声音没有关。
马克脸色很难看。
凌易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名字。
查尔斯·巴克利。
马克看着那行字,心里发毛。
“你记他干什么?”
凌易盖上笔记本。
“以后当面问他,成年人篮球是什么味道。”
马克无奈扶额。
这家伙的仇人名单,增长速度有点离谱。
次日清晨,酒店外已经挤满记者。
摄像机、话筒、闪光灯,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保安开出一条通道时,凌易穿着黑色运动外套走出来。
记者立刻扑上来。
“凌,你拒绝温哥华是否因为你看不起加拿大市场?”
“巴克利说你撑不过新秀赛季第一个月,你有什么回应?”
“你是否已经和波士顿达成协议?”
凌易停下脚步。
马克在旁边疯狂使眼色,让他别乱说。
凌易却看向镜头,声音清楚。
“巴克利喜欢用嘴打球,我喜欢用球让人闭嘴。”
记者群瞬间炸开。
“那波士顿呢?”
凌易戴上墨镜,往车门走去。
“今晚你们会知道答案。”
车门关上。
酒店门口仍在沸腾。
选秀大会还没开始,风暴已经提前抵达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