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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13 20:35:52

沈念卿蹲在地上,指尖在漆黑的床底下来回摸索了好几遍。

依旧是空的。

那本能保命、能解毒的《百毒经解》,是真的没了。

脑海里轰然一响,无数念头纷乱炸开。这本医书是她穿越过来最大的底牌,哑藤毒的解药、各类阴毒的破解之法、乱世自保的本事,全都记在里面。没了这本书,往后二姨太再暗中下毒、背后算计,她便再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化解。

等于硬生生被人抽走了最后一道护身符。

“念卿姐,是不是丢了要紧东西?”孟秀英快步冲进屋,看着满地狼藉的景象,小脸瞬间惨白,攥着衣角又急又气,“我就知道翠儿那丫头没安好心!肯定是她趁没人,偷了你什么物件!”

沈念卿缓缓站起身,拍掉膝盖上沾染的灰尘。

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沉静无波,半点慌乱都不露。

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越是绝境,越要沉得住气,一旦乱了心神,只会步步踏错,任人拿捏。

她抬眼扫过整间屋子。被褥被粗暴扯落在地,木箱子被拖拽翻空,柜门大敞,衣物杂物散落得满地都是。翻找痕迹粗暴又彻底,分明是早有预谋、目标明确的偷窃。

“她什么时候来的?”沈念卿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就刚才!”孟秀英连忙回话,语速飞快,“我夜里起夜,远远看见你房门开着条缝,里头有动静,我从门缝一看,就是翠儿!我本来想当场喊人抓她,又怕打草惊蛇,只能蹲在院外等着姐姐你回来!”

“辛苦你了。”沈念卿淡淡点头。

她说着弯腰拾起地上的被褥,拍净尘土铺回床上,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心底骤然掠过一丝异样。

不对。

翠儿翻得这么彻底,衣物、木箱、床底尽数不放过,偏偏寻常碎银、零碎物件分毫未动,唯独拿走了那本藏得极深的医书。

这根本不是顺手偷窃,是精准索物。

“念卿姐!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孟秀英急得直跺脚,满脸焦灼,“那坏丫头偷了你东西,你得去找少帅评理!不能就这么算了!”

“评理?”沈念卿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苦笑,“拿什么评理?”

她摊开手,语气通透又无奈:“我没有半点证据,空口白牙指认翠儿偷窃,二姨太反手就能污蔑我栽赃陷害、以下犯上。你说,少帅是信自己宠爱的姨太,还是信我一个刚入府、屡屡犯错的丫鬟?”

孟秀英瞬间噎住,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更何况,那本医书本就来路蹊跷,不该出现在我这种下人手里。”沈念卿一边有条不紊地叠好散落的衣物,归置回木箱,一边冷静分析,“我真闹大了,二姨太只会顺势扣我一个私藏秘物、图谋不轨的罪名,到时候不止是被赶出帅府,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可、可总不能就这么认栽啊!”孟秀英急得眼眶发红。

“我没认栽。”

沈念卿动作一顿,眸光沉了沉。

她只是暂时隐忍。

医书被偷,翠儿必然第一时间交给二姨太,此刻再去讨要、追查,为时已晚。好在白天她细细翻阅过整本《百毒经解》,各类毒方、解药、破解之法早已熟记七八成,书本虽丢,本事还在。

眼下最致命的危机,从不是丢失的医书,是步步紧逼的系统任务。

军火库签到,当众摔碎顾霆琛的御用青瓷茶杯。

系统倒计时还剩整整十二小时。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乌云遮月,整个帅府大院黑漆漆一片,唯有西侧禁地军火库的方向,灯火长明,戒备森严。

那是整个帅府最要命的地方,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枪械不离手,连飞鸟都难以随意靠近,更何况她一个毫无权限的底层丫鬟。

“秀英,你先回去休息吧。”沈念卿收拾好屋子,轻声开口,“明天还有要事要忙。”

“你真的没事吗?”孟秀英依旧不放心,扒着门框小声追问。

“放心,只是有点累。”

孟秀英再三确认,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轻轻带上了院门。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沈念卿背靠门板缓缓滑落,闭眼飞速梳理思路,推演破局之法。

硬闯军火库绝无可能,仅凭她一人,门口两名持枪卫兵便能瞬间将她制服,当场击毙都属合规。

偷偷潜入更是天方夜谭,军火库四周空旷无遮挡,无树无墙无死角,但凡有人靠近,立刻会被守卫发现。

唯一的生路,就是找一个合理合规、无人能质疑的理由,光明正大进入军火库。

她忽然想起宴席上顾霆琛突发的胃病,贺明轩特意为他开了调理的汤药。

若是借口送药,是否能混进去?

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否决。

送药近身乃是贴身心腹的差事,轮不到她这个屡遭猜忌的丫鬟。更何况顾霆琛的贴身副官赵虎寸步不离,守备森严的禁地,绝不会让无关人等随意踏入。

沈念卿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系统的任务,一次比一次刁钻坑人。上次逼她当众辱骂少帅,这次逼她摔碎少帅的本命遗物,下次指不定要逼她当众扇顾霆琛的巴掌。

正当她满心郁结,准备躺床稍作歇息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脑海炸响。

【系统提示:限时任务剩余时间11小时47分。】

【超时未完成,强制扣除寿命10年。】

【宿主当前剩余寿命:42年。】

沈念卿脸色瞬间彻底发绿。

她今年二十二岁,扣掉十年寿命,仅剩三十二年。

上辈子熬夜加班猝死,已然活得憋屈短命,这辈子穿越重生,非但没有安稳度日,还要被系统层层压榨,硬生生扣减寿命、逼她送死。

她绝不能接受!

必须完成任务!

沈念卿猛地起身,推门而出。

深夜的帅府寂静无声,晚风穿院,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绝大多数院落早已熄灯入眠,漆黑一片。唯有前厅灯火通明,西侧军火库的警戒灯,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她贴着墙根,放轻脚步,一路潜行至前厅外侧的立柱阴影后,悄悄探头望去。

顾霆琛端坐于太师椅上,一身军装未卸,指尖捏着一份军务密件,垂眸凝神翻阅。副官赵虎身姿挺拔,笔直立在他身后,神情肃穆,寸步不离。

而桌前的茶几上,那只素白青花的御用茶杯,静静立在灯光之下,温润雅致,正是老帅留下的唯一遗物,顾霆琛视若性命的逆鳞。

摔碎这只杯子,不难。

难的是,摔碎之后,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沈念卿正凝神思忖对策,屋内的顾霆琛忽然抬眸,锐利的视线骤然穿透夜色,精准锁定她藏身的方向。

“谁?”

低沉冷冽的嗓音带着穿透力,瞬间打破深夜的寂静。

沈念卿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完了,被发现了。

她无处可藏,只能硬着头皮从立柱后走出,垂手立稳:“少帅,是我。”

顾霆琛眉头微蹙,眸光沉沉审视着她:“深夜不寐,私自游荡,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夜里睡不着,随便出来走走。”沈念卿随口编了个稳妥的理由,语气尽量平和。

“睡不着?”顾霆琛放下手中密件,起身缓步走向她,气场压迫感层层袭来,“我看你,是心里藏了事。”

沈念卿抿唇不语,不敢接话。

顾霆琛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眸光深邃难辨:“今日宴席之上,你隐晦提醒我,二姨太身边有毒。此话真假?”

“是真的。”沈念卿果断应声。

“你从何得知?”顾霆琛步步追问。

沈念卿脑海飞速运转,瞬间摒弃所有破绽。

绝不能提及《百毒经解》,一旦暴露私藏秘物,百口莫辩;更不能提及系统,只会被当成疯子处置。

“我从前在乡下药铺帮过工,常年接触各类药材毒药,能分辨几种极淡的药毒气息。”她面不改色,语气坦荡,“二姨太身上萦绕的碎骨香,味道极淡却特殊,寻常人闻不出,我恰好认得。”

顾霆琛微微眯眸,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未曾移开。

沈念卿后背发凉,浑身紧绷,却强行稳住神色,坦荡与之对视,没有半分怯意。

良久,顾霆琛才缓缓转身,坐回太师椅:“姑且信你。”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寒凉:“你刚入府数日,与二姨太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对你下毒?”

沈念卿心头也是疑惑。

她不过是一介卑微丫鬟,初见二姨太时仅当众顶撞一句,仅此而已。卫兰芝身居高位、衣食无忧,犯得着为这点小事,屡次痛下杀手?

除非……

她心念一动,下意识低声呢喃:“除非目标本就不是我。”

“除非什么?”顾霆琛耳力敏锐,瞬间捕捉到她的低语,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沈念卿猛然回神,连忙摇头掩饰:“没什么,是我胡乱猜测,当不得真。”

“说。”顾霆琛语气强硬,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沈念卿咬了咬下唇,心知瞒不过去,只能条理清晰缓缓道来:“二姨太若只是想除掉我,手段数不胜数,大可私下动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可她偏偏选择在宾客满堂的宴席上下毒,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连累自身。”

顾霆琛眸光骤然一沉,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方才宴席上,那杯被我拦下的酒,本是您要饮的。”沈念卿压低声音,点到为止,“我只是个无意间挡在前面的幌子而已。”

一瞬间,前厅的气温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顾霆琛周身气场彻底冷冽下来,眼底翻涌着沉沉寒戾,多年沙场杀伐积攒的压迫感尽数散开,让人窒息。

他彻底明白了。

卫兰芝的目标,从来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丫鬟,而是他顾霆琛!

日复一日的碎骨香慢性侵蚀,宴席上暗藏的毒酒,步步为营,悄无声息,妄图熬垮他、取代他!

“你倒是看得通透。”顾霆琛声音冷得像冰,听不出喜怒。

沈念卿连忙摆手,稳妥避嫌:“我只是胡乱揣测,没有任何证据,少帅切勿当真。”

趁顾霆琛心绪翻涌、走神沉思的瞬间,沈念卿的目光飞快扫过茶几上的青花茶杯。

绝佳机会!

顾霆琛心神深陷猜忌与冷怒之中,注意力全然不在她身上,身后的赵虎也凝神屏息,不敢打扰少帅思绪。

只要两步,只要上前两步,假装失手碰落茶杯,系统任务便可完成,十年寿命便能保住!

沈念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你又想做什么?”

顾霆琛骤然抬眸,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她的小动作。

沈念卿心头一慌,立刻停住脚步,强行稳住神色:“没、没什么,只是站得久了,腿脚发麻,想换个姿势。”

顾霆琛深深盯着她,眸光晦暗不明,像是看穿了什么,却又未曾点破。

沈念卿被他看得心底发虚,只能乖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慌乱与算计。

“夜深了,回去歇息。”顾霆琛淡淡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是。”

沈念卿躬身应声,转身迈步离开,心底焦灼得快要冒烟。

就差一步!

只差半步,她就能完成任务,偏偏被顾霆琛敏锐察觉。

她走到前厅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任务倒计时所剩无几,一旦超时,十年寿命清零,她赌不起!

沈念卿咬牙转身,再次折返前厅。

“又怎么了?”顾霆琛抬眸,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耐。

“少帅。”沈念卿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寻出合理说辞,“我方才忽然记起,贺大夫特意叮嘱,您的胃疾汤药需饭后趁热服用,方才宴席您饮酒伤身,更需及时服药压制,您今晚服药了吗?”

顾霆琛微怔,随口应道:“晚饭吃过,药未曾服。”

“那万万不可拖延。”沈念卿顺势上前,语气恭敬自然,“我给您倒杯温水,您趁热把药服下,免得旧疾复发。”

话音未落,她已然快步走到茶几旁,伸手去拿桌边的茶壶。

指尖刻意借力,手肘微微偏转,精准撞向那只青花茶杯。

茶杯剧烈一晃,在桌沿摇摇欲坠,却并未落下。

沈念卿心头一紧,来不及犹豫,指尖微抬,假意失衡,再次轻轻一碰。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划破深夜的寂静。

温润的青花瓷杯从茶几滚落,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瓷片飞溅。

整个前厅,瞬间死寂。

赵虎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几乎能塞进一颗鸡蛋。

顾霆琛垂眸盯着地上满地碎瓷片,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脸色铁青可怖,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是他漂泊半生、戎马一生仅剩的念想,全天下仅此一只!

而此刻,彻底碎了。

与此同时,沈念卿脑海中瞬间响起系统轻快的提示音。

【叮!限时作死任务完成!】

【成功打卡禁地军火库外围,摔碎指定信物,奖励全身体质强化已发放!】

【宿主体魄、耐力、自愈能力全面提升,旧伤彻底修复!】

一股温热纯净的暖流瞬间从胸腔炸开,顺着经脉四肢百骸飞速流淌。

昨夜地牢冻出的寒湿酸痛、身上残留的淤青旧伤、连日奔波的疲惫乏力,尽数消散无踪。

浑身轻盈通透,力气充盈,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轻快,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

可沈念卿半点欣喜都不敢流露,立刻双膝跪地,垂首认错,姿态恭谨惶恐。

“少帅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一时失手,绝非有意损毁遗物!”

“不是故意的?”

顾霆琛猛地俯身,眼底戾气翻涌,嗓音压抑着极致的暴怒,沙哑刺骨,“沈念卿,你可知这只杯子,对我意味着什么?!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江北仅此一件!”

他活了二十八年,沙场浴血、历经生死,从未如此失态,从未如此痛心。

地上的每一片碎瓷,都像是狠狠扎进他心口的利刃。

沈念卿死死垂着头,不敢抬头,心底满是无奈与愧疚。

对不住了。

她也不想逼他、伤他,可系统步步紧逼,扣掉十年寿命,她根本无力承受。

为了活下去,她别无选择。

“赵虎!”顾霆琛陡然冷喝出声。

“属下在!”赵虎立刻回神,躬身听命。

“把她拖下去,关进柴房,禁足反省!”

“是!”

赵虎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沈念卿的胳膊,力道沉稳,却未曾过分苛待。

沈念卿全程没有反抗,乖乖起身,任由他押着往外走。

路过前厅门槛时,她下意识回头一瞥。

只见那个杀伐果断、冷面冷心的少帅,竟缓缓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近乎笨拙地捡拾着满地细碎瓷片,动作轻柔得不像他本人,背影落寞又孤冷。

沈念卿心头微微一涩。

这一次,是她真的过分了。

可乱世求生,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赵虎将她押至柴房,推门推入,落锁关门,动作干脆利落。

柴房阴冷漆黑,空气里满是干燥柴火与陈旧稻草的味道,空旷又压抑。

沈念卿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坐下,静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体质强化的效果格外明显,从前熬夜疲惫、寒湿体虚的毛病一扫而空,浑身精力充沛,筋骨舒展,连思维都变得愈发清晰敏捷。

这份奖励,实打实救了她一命。

不知静坐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细碎轻柔的敲门声,伴着孟秀英压低的呼喊。

“念卿姐!念卿姐你在里面吗?”

沈念卿立刻起身走到门边:“我在。”

门缝里递进来一个温热的白面包子,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我偷偷从厨房拿的,你快趁热吃。”孟秀英的声音满是担忧,“我刚听说你被关禁闭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又惹少帅生气了?”

沈念卿接过包子,小口咬着,温热的馅料驱散了些许寒意。

“不小心,打碎了少帅的茶杯。”

“茶杯?!”孟秀英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瞬间拔高,又连忙压低,“是不是那只青花老瓷杯?老帅夫人留给少帅的遗物?”

“嗯。”沈念卿淡淡应声。

“我的天!”孟秀英彻底慌了,“那可是少帅的心头肉!谁碰谁死!念卿姐,你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沈念卿未曾辩解,默默啃着包子,心底思绪翻涌。

“不过你也别太慌。”孟秀英思索片刻,连忙开口安抚,“我刚听站岗的卫兵闲聊,少帅明天一早要出城,去城外军营视察军务,起码要在外停留三四天,等他回来,气说不定就消大半了。”

沈念卿眼神骤然一亮。

顾霆琛要出城?

绝佳时机!

她正好可以趁少帅不在府中、管束松懈的空档,潜入二姨太的院落,夺回被偷走的《百毒经解》。

“秀英,帮我个忙。”沈念卿当即开口。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帮你!”

“明天少帅出城之后,你想办法把翠儿引开片刻,我去二姨太院里找点东西。”

孟秀英犹豫一瞬,咬牙点头:“行!我帮你!但你千万小心,二姨太心思歹毒,院里眼线极多,千万别被发现了!”

“我晓得。”

沈念卿吃完包子,靠在墙上闭目休整,静静盘算明日计划。

医书必须拿回。

二姨太虽偷走了书本,但她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从未接触过毒理药理,即便拿到手也看不懂其中精妙。可一旦她将书本上交顾霆琛,或是直接销毁,对沈念卿而言便是莫大损失。

必须抢在她动手之前,夺回底牌。

正当她思虑周全、规划妥当之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全新限时任务发布!】

【任务地点:帅府后花园】

【任务时限:明日中午12点前】

【任务奖励:高级听力强化(听音辨位、隔墙识声)】

【附加作死条件:全程隐蔽签到,不可被任何人发现。】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寿命5年】

沈念卿心底狠狠暗骂一声。

这破系统,真是一刻都不肯让她清闲。

后花园是府中下人、姨太、少爷小姐常去散心的地方,白天人来人往、人流繁杂,想要全程隐蔽签到、不被任何人发现,难度极大。

而且奖励平平无奇,失败惩罚却极为苛刻,属实一桩亏本买卖。

可她毫无退路。

系统任务,非做不可。

沈念卿长叹一口气,压下满心郁结,闭眼养神。

明日之事,明日再谋。当下最要紧的,是养足精神,静待时机。

柴房之内,寂静无声。

就在她即将沉沉睡去之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极轻、极缓,刻意压住了所有声响,鬼鬼祟祟,绝非孟秀英的莽撞模样。

沈念卿瞬间睁眼,屏息凝神,浑身紧绷。

一道细微的纸张摩擦声响起,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顺着门缝轻轻塞了进来。

来人转瞬撤离,脚步声飞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念卿立刻起身捡起纸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上面唯一一行字迹。

字迹纤细温婉,带着一丝刻意的规整。

【想要《百毒经解》,明日午时,后花园假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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