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好了，再打下去咱们不占理。”
秋小满扔下扫把，一个跳跃狠狠给了孙明兴一个大逼兜子。
狗东西，让姥姥受了那么多委屈，打死都是轻的。
“啊！！！贱丫头，老子要报公安！老子要让你去蹲篱笆子！！！”
“报啊！老娘怕你不成！你最好祈祷老娘能被关进去一辈子！不然等老娘出来，一换一不亏，一换二值了，一换三赚了！要是能一换十，呵呵……”
秋小满回厨房拿出菜刀，架到孙明兴脖子上，扯起诡异的笑容。
孙明兴感受到脖间的凉意，腿一软，差点吓尿裤子。
秋小满环视一圈，阴恻恻出声：“你们有心思的尽管过来，只要后果你们承担的起。”
秋小满的疯样让几人瞬间想起十四年前，当时小满刚满十八岁。家中老屋拆迁，孙明兴孙明旺为了拆迁款带着一大家子来老太太跟前吵，什么混账话都说得出来，气得老太太生了一场大病。
秋小满照顾老太太一个月，等老太太脱离生命危险，一个人拿着棒球棍冲去两家挨个砸了个遍。
一个小姑娘自然不是对手，挨打逮着一个死咬不松口，脸被打肿胳膊被打折依旧死死咬住，最后生生扯下一块肉来。
那一次，秋小满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也是那一次，老太太发了大火，彻底寒心，跟孙明兴孙明旺两家断绝了关系。
如今过去十来年，几人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被刺激一下，全都想了起来。
以前好歹有老太太在，秋小满有牵挂，现在没了牵制，真有可能干出同归于尽的事来。
深刻体验过被咬下一块肉的孙明旺撒丫子狂奔，戴晓霞急忙追赶丈夫的脚步。
孙明昌两兄弟也怕外甥女干出不可挽救的事，对视一眼松开手，得到自由的孙明兴连滚带爬冲出门。
魏萍见状拼命挣扎，许芳芳两妯娌也放了水。
“小满，犯不着为了混蛋玩意儿搭上自己，去家里住几天吧。孩子们正好放暑假，人多热闹些。”
“小满，去四舅妈家住，桃花昨个打电话还念叨你呢，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去家里住也好有个伴。”
“小满，去小舅家，小舅一个人，咱们舅甥二人正好搭个伴。”
“三舅妈，四舅妈，小舅，我在家待着哪也不去。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生活，不然以老太太如今的脾气肯定得上梦里骂我。”
许芳芳石兰舒了解小丫头的性子，没再劝。心下盘算近段时间抽空多过来几趟，有个人陪着说说话总比一个人待着好。
送走三家人，秋小满坐在秋千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老婆子，你还愣着干啥，都几点了还不知道给我端洗脚水！”
夏淑英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面目可憎的老脸，呼的一巴掌抽了过去。
老天对她太好了，死老头竟然还没去投胎。
“死老婆子，你发哪门子的疯！”
“老狗，老娘惦记抽你好久了！”
老东西走的早，等她知道全部真相，老东西已经舒舒服服被她伺候走了。夏淑英每每想到都牙痒痒的不行，现在终于能揍到人，不解心头之恨是傻子。
飞扑上去抓着人又抽又踹，孙德才没有防备被压趴，想反击已经不占优势，只能被动防御。
“死老婆子，你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我下去。”
回应的是清脆的巴掌声，接下来孙德才没有再开口的机会，因为他一说话，死老婆子就扯他舌头。
孙德才本来就不是多好的性子，被打急眼，掐挠拧踹齐上。
夏淑英剪刀脚控制住腿，左手堵嘴右手掐拧戳，嘴也不闲着，逮哪儿咬哪儿。
将人折腾个半死不活，夏淑英勉强出够心中的恶气，静静等着鬼差来抓。等了半天没等到，有些纳闷。
鬼差大人怎么还没过来？难不成以为她还没打完？
“大人，我打够了，您们来吧。”
迟迟没等到鬼差，夏淑英环视四周，越看越熟悉，这不是她三十年前住的屋子吗？
有跟乖乖一起看书的经验，老太太悟了。
‘啪啪’
“死老婆子，你还来！”
“疼不？”
“你说呢！”
‘啪啪啪啪’
“啊！你再动手，老子对你不客气！”
“疼不！”
“老子抽你几巴掌你看看疼不疼！疼死老子了！”
会疼，抽着热乎，应该是真重生。
夏淑英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乖乖，跑到墙边看清楚日历，惆怅低下头。现在的时间，她家乖乖还没怀上。
她没了，乖乖过日子肯定得过且过，得不齐现在缩在角落偷偷哭鼻子。
夏淑英有些后悔，乖乖不想找对象，她劝了两次没再劝，想着怎么高兴怎么来。现在她走了，乖乖自己一个人该有多孤单。
心情郁闷，夏淑英想到自家乖乖说过憋气对身体不好，有气就要发出来，举着拳头朝死老头招呼。
“啊！！！臭娘们，老子跟你拼了！”
回应孙老头的是一记窝心脚，随即一脚被蹬下床。
夏淑英连打两个哈欠，盖被子闭眼睡觉，不然她的乖乖又要念叨她了。
孙德才差点被气个半死，挣扎半天起不来，开始狗吠。
“啧。”
老太太嫌弃脱下臭袜子塞嘴里，世界彻底安静，不到两分钟，呼噜声此起彼伏。
一觉睡到天亮，夏淑英恍惚起身，没注意脚下，踩到垃圾差点绊倒，没好气踹了两脚。打开屋门，下意识找人。
“娘，饭怎么还没端上来，快点，我上班要迟到了。”
“娘，赶紧拿饭，家耀他们还等着去上学。”
“奶，你愣着干嘛， 赶紧去端饭出来，我饿。”
望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夏淑英才真切觉得自己又活了。
没等到回应， 魏萍暗骂了句死老太婆走进厨房，打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当即炸了，“娘，你咋回事，饭呢？没有饭，家耀他们吃什么！他们还上不上学了！”
“什么？娘，你没做饭吗！真的是，现在都几点了，你让我们上哪吃饭去！不吃饭，我哪来的力气干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的都是力气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