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李伟刚从师门传送人那儿出来，二阶混法【情真意切】的图标已经亮在了技能栏里。他正准备找个怪试试新技能，好友栏就闪了起来。
【私聊】山野狂牛：伟哥我搞好了！宠忠补满了，药也买了，你在哪？
李伟敲了一行字：“塔二门口，直接过来。”
他操作剑侠客往大雁塔方向跑，经过长安城门口的桥时，世界频道上突然刷出一条消息，连着刷了三遍——
【世界】寂寞难耐：金满堂你个狗骗子！！#4#4#4说好了3000两卖我满初值海龟，收了钱就下线！！大家记住这个ID！长安东骗钱的！#1#1
紧接着又有人跟了一条：
【世界】刀剑无影：这逼昨天骗了我兄弟一只毒蛇，就他妈是个惯犯，大家记住了，金满堂，逍遥生，见一次杀一次。
李伟扫了一眼，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前世他在游戏里见过太多这样的骗局——公测阶段骗子最猖獗，没有担保机制，没有客服，骗了就骗了，喊破喉咙也没用。他没在世界上搭话，继续赶路。
到了塔二门口，张磊的巨魔王已经到了。
【当前】山野狂牛：来了？学完二阶了？
【当前】青衫旧梦：刚学完。
【当前】山野狂牛：牛逼！那我就比你低整整一阶了！对了伟哥，陈阳说他马上到，小雨和苏雅还在吃饭，说八点左右上。
话音刚落，一个神天兵的身影从传送点跑过来——【孤星问天】加入了队伍。
【队伍】孤星问天：来了。李伟你混法到500了？
【队伍】青衫旧梦：刚学完二阶【情真意切】。
【队伍】孤星问天：可以。我雷法还差几十点到500，今晚应该能冲上二阶。
【队伍】山野狂牛：你们俩都是烧钱货，我大力砍就完事了，省蓝药钱！
【队伍】青衫旧梦：走吧，先进塔刷着，等她们上线了再拉进来。
三人组上两个小号——虎哥和灵儿补位，整好五人队，进了大雁塔二层。塔二的怪物是猪怪和夜叉，等级28到33，适合他们现在的等级段。
战斗一开始，李伟就放出了刚学的二阶混法【情真意切】——金色符文比一阶时亮了不少，在猪怪头上旋转一圈炸开，猪怪直接进入混乱状态，转身一耙子打在旁边的夜叉身上。
【队伍】山野狂牛：卧槽这二阶特效比一阶帅多了！
【队伍】孤星问天：命中率体感怎么样？
【队伍】青衫旧梦：刚学，体感50%左右，比一阶强点。
【队伍】孤星问天：那可以了。等你二阶到500学三阶群体混，抓鬼就稳了，一次混一片效率翻倍。
两人又聊起了熟练度的规划。刷了快一个小时，两个女生的头像先后亮了起来。
【私聊】云间素雪：我来了！你们在哪！
【私聊】月下灵汐：我也到了！塔二吗？
【私聊】青衫旧梦：我们在塔二门口等你。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塔二，李伟把虎哥和灵儿调出去让小号自己组队去塔三挂机，把苏雅和林小雨拉进队。苏雅一进战斗就放出了【夺命勾魂】，紫色光芒从夜叉脚下升起，血条肉眼可见地掉了一截。
【队伍】月下灵汐：哇这个技能好帅！掉血好多！
【队伍】云间素雪：你那按比例扣血，当然帅！我火法只能一点点烧。
【队伍】山野狂牛：嫂子你那个技能后期才猛，打BOSS贼好用，百分比掉血。
【队伍】月下灵汐：……叫苏雅就行，别叫嫂子！
【队伍】孤星问天：哈哈哈哈。
队伍频道里笑成一团。刷到九点半左右，苏雅的震慑熟练度涨到了快500，林小雨的火法也快500了。世界频道上又刷了几条骂骗子“金满堂”的消息，又多了一个受害者。
【队伍】云间素雪：这骗子好过分啊，骗了好多人了。
【队伍】月下灵汐：没人管吗？
【队伍】青衫旧梦：公测阶段没有客服，被骗了只能自己认栽。以后交易一定要当面看清，不熟的人不要先钱后货。
【队伍】孤星问天：李伟说得对。这种骗子后面肯定还会换号继续，大家记住了别上当。
刷到十点半，苏雅先撑不住了：“不行了，明天早上还有考试，我得下了。”林小雨也跟着说：“我也撤了，困死了。”两个女生先后下线，队伍里又剩下三个男生。
【队伍】山野狂牛：又是咱们仨了！继续干？
【队伍】孤星问天：我还能刷到十二点。
【队伍】青衫旧梦：走，塔三，今晚争取把我送到42。
三人带着两个小号转战塔三。刷到凌晨十二点，李伟升到了42级，张磊39级，陈阳37级。退出游戏，走出网吧的时候，夜色已深。李伟一边走一边想着明天的计划——白天有考试，下午考完上线，趁人少自己带小号去抓几轮鬼。
星期四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这几天全国正在高考，学校成了考场，高一高二都放假。他们高二虽然不用腾教室，但各科老师也在赶进度，随堂小测一轮接一轮。上午第一节就是数学小测。
李伟拿到卷子扫了一眼——题目不算难，都是这学期学的内容，导数、概率、立体几何混着考。他前世底子还在，加上重来一回心态沉稳，做题比同龄人快半拍。四十分钟写完，检查了一遍，改了两处计算错误，然后放下笔等着交卷。坐在前面的苏雅还在低头演算。
交卷后，苏雅转过头来：“你写得好快，最后那道导数题你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参数分离，构造新函数求导就行，不难。”
“参数分离……”苏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用的方法不一样，算出来答案是个分式，也不知道对不对。”
“中午我给你看看。”
“好。”
下午考完最后一科，放学铃声响起时已经快五点了。李伟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校门。今天没跟张磊约——那小子下午被他妈抓去补课了，晚上才能出来。
李伟一个人到了长安网吧，占了角落的机位。这个点网吧人不多，只有几个逃课打游戏的小学生和两个挂机摆摊的。
登录游戏，先看了一眼小号的状态——虎哥、小蛮、灵儿、大聪明挂机托管了一整天，已经全部升到了46级，在塔五自动刷怪。他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42级，气血快3500了，速度快130，背包里3万两出头。这两天刷塔掉了些低级装备卖给当铺，加上之前剩下的，够买药和香了。
他操作角色先到长安酒店补了四组蓝药、两组红药，花了快三千两。然后跑到杂货铺，看了眼货架——摄妖香，售价500两。他直接买了20根，花了1万两。公测版的摄妖香，持续30分钟，效果是比自己低10级以上的暗雷怪不触发战斗。他现在42级，去抓鬼的路上经过大唐境内，野怪等级跨度大，如果不点香，跑两步就进一次暗雷战斗，效率会拖慢一半。
办完杂事，他把四个小号组进队伍，五人满编。四个小号已经都学了三阶群法，抓鬼清小怪效率极高。他操作队伍传送到地府。
地府灰蒙蒙的天幕下，钟馗殿前的空地上人山人海——公测第四天，第一梯队的肝帝们早就40级了，地府门口挤满了组队的玩家，当前频道疯狂刷屏：
【当前】带头大哥：抓鬼队来大力++++++自带药，Q2#4#4#4垃圾男人别加
【当前】雨落无声：抓鬼4=1来控人族，速度++++#89
【当前】铁血硬汉：抓鬼队缺一敏魔，三缺二了快来++++#1
【当前】梅川酷子：别挤了，谁把老娘裤子扒了#24#24#24
李伟没在当前喊话。他走到钟馗面前，点开对话。
【钟馗：少侠可是来领取捉鬼任务的？近来长安城郊鬼患肆虐，你若能替我捉拿一批厉鬼，地府必有重谢。】
他点了领取。任务面板弹了出来——
【当前任务：捉拿厉鬼，前去大唐境内（坐标X263/Y126）抓捕申时一刻 冒失鬼】
与此同时，脑海里的系统旁白同步激活——地图定位导航自动启动，一个半透明的光点在意识中浮现。普通玩家拿到的是钟馗给的模糊坐标，没有小地图，只能在大地图上慢慢找，运气好十分钟找到，运气不好绕着地图跑半小时都是常有的事。
但李伟不用。系统直接定位了冒失鬼的真实位置，并给出了最优路线——大唐境内东南角，沿河边走最顺，中间有段林子会刷暗雷怪，点好摄妖香直接穿过去。
他操作剑侠客带队，点上一根摄妖香，五个人沿着路线一路小跑。路上遇到几只低级暗雷怪——摄妖香的效果触发，那些比自己低十级以上的野怪果然直接无视了队伍，全程一次战斗都没触发。
不到三分钟，他看到了第一个鬼。地图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NPC，头顶名字：申时一刻 冒失鬼。这就是明雷怪——不会主动攻击，你得点它才能进入战斗。和暗雷那种跑着跑着突然被拖进战斗完全不同。
李伟走过去，右键点击冒失鬼——画面一转，进入回合制战斗界面。对面站着五个鬼怪，中间的主怪是申时一刻 冒失鬼，旁边跟着四个小喽啰，等级大概在38到42之间。
李伟快速下达指令——小蛮先手震慑，灵儿和大聪明直接三阶群法清场，他的混法控主怪，虎哥大力砍小怪。
第一回合：小蛮全敏出手最快，群法先削了对面一波血。大聪明的雷法紧跟着落下来，三道天雷覆盖三个小怪，血条直接掉了一半。灵儿的火法跟上，三道火焰席卷剩余目标，小怪瞬间残了。虎哥一刀收掉一个，李伟的混法也控住了主怪——冒失鬼被混乱后双眼赤红，转身一耙子砸在旁边的喽啰头上。
第二回合：小喽啰全部放倒，主怪被混了之后攻击剩余的小怪，偶尔平砍宿主方的宝宝。
第三回合：收尾。
打完一看——三分钟不到。系统弹出奖励结算，每个号独立计算：
【你获得银两：13500两，经验：42000点】
【小蛮获得银两：10380两，获得物品：千年寒铁×1】
【灵儿获得银两：10380两】
【大聪明获得银两：10380两】
【虎哥获得银两：10380两】
队长比队员多拿30%，队员之间完全一致。每个号独立判定掉落，这次小蛮运气好掉了一块千年寒铁。
李伟看了眼背包，精神一振。继续。他带队沿着系统给的路线找第二个鬼。公测阶段的捉鬼，一轮要抓十个，普通队伍平均跑一轮要二十到三十分钟，运气不好跑到四十分钟都有。但他有精准定位和最优路线，加上小号群法清场，一轮下来十分钟出头就能搞定。
从申时一刻到酉时三刻，他一个一个地清过去。每只鬼都是明雷怪，站在地图上不同位置，名字随着时辰变化——申时一刻冒失鬼、申时二刻讨吃鬼、申时三刻捣大鬼、酉时一刻挖渣鬼、酉时二刻仔细鬼……
每打完一个，系统就自动结算一次奖励。有时五个号全不掉东西，有时一下子掉两三个道具。公测阶段的掉落率比后期高不少，官方后来暗改过几轮，现在的概率是最舒服的。
打第七个鬼的时候，虎哥掉了一块天外飞石；打第八个鬼的时候，灵儿掉了一颗炼妖石；打第九个鬼的时候，大聪明也掉了一块千年寒铁，李伟自己还掉了一组金疮药。
终于到了第十个鬼。
【当前任务：捉拿厉鬼，前去五指山（坐标X172/Y95）抓捕亥时二刻 楞睁大王】
普通鬼的掉率已经很不错了，但第十个是“守关升格”级别的鬼——楞睁大王，名字都跟普通小鬼不一样，掉落池更丰厚。
李伟带队赶到五指山，用系统定位找到楞睁大王，点进去开打。这个主怪比前面的小鬼硬不少，血厚防高，还带两个回血的小喽啰。但他小号的群法已经铺开了，三轮集火，楞睁大王倒地。
结算画面弹出来——
【你获得银两：28500两，经验：86000点】
【小蛮获得银两：21920两，获得物品：盘古精铁×1】
【灵儿获得银两：21920两，获得物品：天外飞石×1】
【大聪明获得银两：21920两】
【虎哥获得银两：21920两，获得物品：千年寒铁×1】
第10个鬼的奖励确实好——队长银两翻倍，队员也多了不少，而且小蛮直接掉了一块盘古精铁，市价12万到18万两。灵儿也补了一块天外飞石，虎哥又拿了一块千年寒铁。
一轮结束，回去找钟馗复命。李伟看了眼时间，又点了一根摄妖香。第二轮继续。
一个多小时，他连着刷了三轮。共三十个鬼，打完之后的收益让他忍不住呼了口气。
银两方面：他是队长，每轮十个鬼，前九个平均每个给他一万三到一万五银两，第十个翻倍到两万八左右。三轮下来他自己拿了约四十五万两。四个小号队员每人每鬼拿一万出头，第十个拿两万出头，三轮下来每人约三十三万两。五个号合计银两约一百七十七万两。
道具方面：公测阶段掉率确实不错。
盘古精铁：第10个鬼出了三块，加上其他鬼偶尔掉落，总共五块。
天外飞石：掉了十一块。
千年寒铁：掉了十四块。
炼妖石：掉了六七块。
金疮药、蓝药之类的垃圾掉落若干。
背包里道具和银两堆得满满当当，光材料就值近两百万两。最重要的是经验——三轮抓鬼下来，他的人物直接从42级过半冲到了44级过半。四个小号也各升了一级，虎哥47、小蛮47、灵儿47、大聪明47。
李伟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三轮抓鬼，银两加道具换算下来，五个号加起来总价值超过三百万两。抓鬼的路子通了。下一步就是稳定产出，滚雪球似的积累资金，然后开始布局囤货——摄妖香、高级宝石、转生药材……
正盘算着，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哥们，你这抓鬼速度可以啊！”李伟转头。旁边机位上坐着一个留着短碎发的青年，看着二十出头，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正盯着他的屏幕，眼睛发亮。“我看你跑图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奔着鬼就去了？”那青年凑过来，“我这几天看别人抓鬼，都是绕着地图乱转，你倒好，带着小号直奔目标，打完又知道下一个在哪，跟开了地图似的。”
李伟笑了笑：“地图跑熟了而已。”
“跑熟了也没你这么准的，”那青年摇头，“我刚看你连坐标都不用翻，领了任务直接走，一找一个准。我操，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多跑几遍就熟了，我记性好。”李伟没多解释。
“牛逼！”那青年一拍大腿，“我宝象国刚建个号，逍遥生，ID清风自来，才二十多级。哥们你哪个区的？”
“宝象国。”
“卧槽一个区的！缘分啊！”那青年嘿嘿一笑，“我叫赵凯，住这附近，经常来这个网吧。以后有啥不懂的能不能问问你？我看你这操作，肯定是老玩家。”
李伟心里一动。赵凯。前世他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人是个消息灵通的商人，眼光毒，后来开了网店卖游戏周边和点卡，做得不小。不过前世两人只是点头之交，自己那时只是个普通玩家，入不了他的眼。
“行，”李伟说，“加好友吧，ID青衫旧梦。”
“好嘞！”赵凯加上好友，又看了眼他的等级，“44级？我操，你这升级速度也太快了。我都玩三天了才25级，你这就44了。”
“挂机挂出来的。”
“那也得会挂才行。”赵凯也不多打扰，“你先忙着，我练级去了，改天找你请教！”
赵凯坐回自己机位前。李伟把注意力转回屏幕，背包里的材料先不急着卖——千年寒铁和天外飞石都是师门硬通货，价格稳中有升。盘古精铁更是抢手货，现在市面上收的人多，出货的人少，留着等价格再涨涨也行。
正盘算着，好友栏闪了起来。
【私聊】山野狂牛：伟哥我补完课出来了！你在线没？
【私聊】青衫旧梦：在了。你来长安东门口，今晚带你抓鬼，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效率。
【私聊】山野狂牛：抓鬼？！你到40了？靠，我才39！
【私聊】青衫旧梦：44了。你到了咱们再刷一晚上塔就可以了。
【私聊】山野狂牛：……我这就来！
李伟笑了笑。剑侠客站在长安城门口，衣摆在晚风里轻轻飘动。背包里装着一百七十多万银两和三十几块道具，技能栏里二阶混法刚上手不久，一切都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