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着长安城，大雁塔前的空地上灯火通明，组队的喊话声此起彼伏。
李伟操作着剑侠客站在塔三门口，好友栏里张磊的头像已经亮了半天了。
【私聊】山野狂牛：伟哥我到了！你在哪？
【私聊】青衫旧梦：塔三门口，直接过来。
不到两分钟，一个巨魔王的身影从传送点跑了过来——山野狂牛加入了队伍。
【队伍】山野狂牛：来了来了！今晚刷哪？
【队伍】青衫旧梦：先塔三，等陈阳他们上线了再说。你药买够了没？
【队伍】山野狂牛：买好了！香也买了！伟哥你昨晚抓鬼是不是发了？
【队伍】青衫旧梦：还行，够买药的。
【队伍】山野狂牛：你就谦虚吧！
李伟笑了笑没接话。他一边带队进了塔三，一边在心里确认了一下小号那边的情况——四个小号已经由系统托管出发去了地府。虎哥、小蛮、灵儿、大聪明，昨晚挂机升到了47级，现在正在自动组队、领任务、跑图抓鬼。
系统托管的好处就在这里——不需要他电脑开机，不需要他手动操作，小号们自己就能运转。他该睡觉睡觉，该上课上课，完全不影响。
大号带固定队刷塔练级，小号自己抓鬼赚钱，两边不耽误。
塔三的怪物是牛妖和小妖，等级33到38，对他们现在的等级段来说经验刚好。李伟的二阶混法【情真意切】已经刷了大半管熟练度，再冲一冲就能到500学三阶群混了。
刷了二十来分钟，好友栏又亮了几下。
【私聊】孤星问天：我上线了，塔三门口？
【私聊】青衫旧梦：直接进来，我们在三层中间。
陈阳的神天兵很快出现在塔三通道里。他一进队就开始干活——雷法劈怪，动作麻利，话也不多。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个女生的头像也亮了。
【私聊】云间素雪：我们来啦！塔三对吧？
【私聊】月下灵汐：来了来了，今天考试考得头晕，正好放松一下……
【私聊】青衫旧梦：你们两个组队过来，别跑散了。
不一会儿，玄剑娥和狐美人的身影出现在塔三入口。李伟把两个小号换出去——小蛮和灵儿去跟着虎哥他们抓鬼补位，把苏雅和林小雨拉进固定队。
五人队终于聚齐了。
【队伍】山野狂牛：好了好了，人齐了，开干！
【队伍】月下灵汐：我差半级就升了，今晚应该能到35。
【队伍】孤星问天：我雷法今晚冲二阶。
【队伍】云间素雪：我火法也快了！之前自己一个人砍到二十多级，累死我了，还是固定队快。
【队伍】青衫旧梦：固定队效率肯定比单刷快，周末咱们冲一冲。
队伍频道里热闹起来，几个人一边刷怪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世界频道上偶尔刷过几条消息——有人在倒卖装备，有人在收龙鳞，还有人刷屏骂骗子。
苏雅的震慑熟练度涨得很快，【夺命勾魂】连着放了十几回合就涨了大几十点。林小雨的火法也差不多了，【地狱烈火】的火光在塔里一闪一闪的。
刷到九点多的时候，李伟抽空看了一眼小号那边的情况——
四小号队已经抓了五六轮鬼了。他扫了一眼队伍面板，发现多了一个名字：古道长风，45级的逍遥生。
应该是系统托管组队时加进来的路人。李伟没太在意，继续操作大号刷塔。
到了十点半，苏雅和林小雨先后下线了。苏雅走前提了一句：“明天还有小考，今晚就不刷太晚了，周末再冲。”
【队伍】孤星问天：我也差不多了，明天早上一二节有课。
【队伍】青衫旧梦：行，都早点下吧，周末有的是时间。
张磊虽然不太情愿，但也跟着下了线。三个人在塔门口解散。
李伟看了一眼小号那边——四小号队还在继续抓鬼，古道长风也还在队伍里。系统托管会自动运转下去，他不用管。关了灯，躺下睡觉。
清晨六点半，天刚亮不久。
李伟醒来，翻了个身，脑海里浮现出系统传来的小号托管信息。他闭着眼就能“看”到四个小号的状态——通宵抓鬼整整一夜，现在已经51级了。队伍里的古道长风也升到了50级，还在队伍里。
他切到小号的聊天记录查看了一下：
【队伍】古道长风：兄弟你们还在吗？
【队伍】虎哥：在的。
【队伍】古道长风：好家伙，我洗了把脸回来你们还在抓？你们几个是不用睡觉的吗……
【队伍】虎哥：年轻，通宵习惯了。
【队伍】古道长风：牛逼！我跟你们说说，我这几天一个人练级，到45级已经累得够呛，你们四个小号居然能通宵抓鬼还不用停……老哥我服了。
翻到后半夜，古道长风又发了几条：
【队伍】古道长风：兄弟，你们四个号是一个人的吧？
【队伍】虎哥：怎么看出来的？
【队伍】古道长风：操作习惯一模一样，跑图路线、输出节奏、补香时机完全同步，肯定是一个人操作的。
【队伍】虎哥：老哥眼尖。
李伟正翻着，虎哥那边弹出一条私聊：
【私聊】古道长风：兄弟，谢谢你带老哥升级。一晚上跟你们抓鬼，赚了不少钱把。
李伟想了想，操作虎哥回了句：“老哥客气了。”
【私聊】古道长风：不是客气，是真的。我玩这游戏也好几天了，第一次遇上你们这种效率队。对了兄弟，我想建个帮派，资金还差一点，你们几个号练级赚了不少，有没有多余的游戏币？我想用钱买一点。
李伟心里一动。
建帮派需要启动资金，这是事实。公测阶段大家都没什么赚钱渠道，50级的人包里能有个十几万两都算富的。这人想建帮派，资金缺口肯定不小。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主号昨晚刷塔没怎么赚钱，但小号一晚上抓鬼的收入可不少。四个小号通宵抓了将近二十轮，两百个鬼，光是现金就攒了近千万。加上主号之前攒的几十万，五个号加起来现金大概一千万出头。
“老哥想要多少？”
【私聊】古道长风：我想建个帮派，名字都想好了，叫【情义无双】。建帮加运营，前期至少要准备一千万，我自己攒了快一半，还差五六百万。兄弟你那边方便的话，我拿钱买。
李伟算了一下。公测阶段游戏币值钱，一百块钱大概能换两百到五百万两，没有统一市价。他这边能变现是好事。
“三百块，给你一千万。”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十来秒。
【私聊】古道长风：成交。兄弟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李伟报了个坐标。说哥这个男魔是我小号，我开大号交易，你先加我好友叫【青衫旧梦】，两人互加好友后，不一会儿古道长风的逍遥生出现在长安城桥头，两个人面对面直接交易。
一千万两游戏币换三百块钱，这个价格在公测阶段双方都满意。周远拿到钱后，直接在游戏里建了帮派——系统弹出一条公告：
【系统公告：古道长风创建帮派【情义无双】，广邀天下豪杰加盟！】
紧接着，李伟的屏幕上弹出一条邀请：
【古道长风邀请你加入帮派【情义无双】，是否接受？】
他点了接受。
【帮派】古道长风：兄弟们好！我是帮主古道长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位青衫旧梦是我兄弟，大家多关照！
【帮派】发财能手：欢迎欢迎！新帮派人不多，大家多拉点靠谱的朋友进来！
【帮派】大话小哥：终于有帮派了！这两天散人当得真难受，组队都不好组。
【帮派】跑环达人：帮主，咱们帮派有固定活动的没？
【帮派】练级狂魔：以后一起抓鬼方便了！
【帮派】古道长风：刚起步，先招人，等人多了再安排。对了，青衫旧梦我给了个长老管理帮会，以后他也能加人，大家有什么问题找他或者找我都行。
【帮派】平平无奇：长老好！
【帮派】一刀一个小朋友：欢迎长老！
【帮派】青衫旧梦：大家好，以后多关照。
【私聊】古道长风：兄弟，钱我回头转你，你给个银行卡号。我在中原市，你那的兄弟。
李伟想了想，回了句：“不急哥，我也不远神都市，明天我先去办卡，再告诉你卡号。对了，老哥我大学就去你那边上学。”
【私聊】古道长风：中，够爽快！兄弟来了找哥哥，我带你潇洒。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一句话哥哥绝对帮忙。
【私聊】青衫旧梦：好的谢谢老哥#3
李伟关掉聊天框，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他起床洗漱换衣服，吃了两口早饭，抓起书包就往学校跑。
上午的数学小测，他拿到卷子扫了一遍，题目不算难，都是这学期学的内容。他埋头做题，四十分钟搞定，检查了一遍，改了两处计算错误，然后放下笔等交卷。
坐在前面的苏雅还在低头演算。
交卷后，苏雅转过头来：“你写得好快，最后那道大题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参数分离，构造新函数求导就行。”
“参数分离……”苏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用的方法不一样，算出来是个分式。”
“中午我给你看看。”
“好。”
下午考完英语，成绩陆续出来了。班主任在放学前念了几个人名表扬——李伟数学95分，班级第三；苏雅数学97分，班级第一。
“这次小考整体难度不小，能考到90分以上的同学都值得肯定。”班主任看了看李伟的方向，“特别是李伟同学，这次进步很明显，继续保持。”
李伟心里没什么波澜，但旁边的张磊已经炸了：“卧槽，伟哥你95分？！你以前数学不是跟我差不多的吗？”
“最近认真学了。”
“认真学就能从七八十分蹦到九十五？你吃了什么药？”
李伟没理他，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放学的路上，他跟张磊分开——张磊要去补课，他直接回家。到家的时候，爸妈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饭。
“回来了？今天小考成绩出来了吗？”妈妈擦了擦手，端着一盘菜走出来。
“出来了，数学95。”
“95？”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真的假的？你以前数学不是七八十分吗？”
“最近认真学了嘛。”
“好好好！”妈妈高兴得直拍围裙，“老李，你儿子数学考了95！”
李建国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95？没骗人？”
“骗你干嘛，卷子就在书包里。”
李建国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过来，表情克制但还是看得出高兴：“嗯，考得不错。继续加油，别骄傲。”
“知道了爸。”
“行了行了，快去洗手吃饭，今天加个菜，给你庆祝一下。”
饭桌上，爸妈难得的没唠叨他玩游戏的事。妈妈说了一句“周末别玩太晚，下周还要上课”，也就没再多说了。
吃完晚饭，李伟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打开了电脑。
登录游戏，先查看了一下小号的状态——
四个小号托管了一整天，继续抓鬼，现在等级分别是54、54、55、54。包里的现金又积攒了不少。加上清晨卖完周远后剩下的几十万两，现在五个号现金总计又一千万出头了。
道具就更不用说了，盘古精铁、天外飞石、千年寒铁堆了小半仓库。
他先操作主号去补了药和香，然后组上小号，自己带队开始抓鬼。
下午四点多的地府依然热闹，当前频道里全是组队的喊话。李伟没在当前喊，自己带小号队，领了任务就开始跑。
系统导航在他意识里展开，小鬼的位置清晰标注在虚拟地图上。他沿着最优路线跑过去，点香、找鬼、进战斗、清场、收工，快的话，平均四五分钟一个。
从下午四点半到六点，他抓了四轮，四十个鬼。
主号本来昨晚刷塔到了45级过半，四轮抓鬼的经验直接把他送到了48级过半。小号也快升级了。
六点十分，好友栏亮了。
【私聊】山野狂牛：伟哥我补完课回来了！你在线没？
【私聊】青衫旧梦：在了，你直接来长安东门口，今晚带你刷塔加抓鬼。
【私聊】山野狂牛：来了来了！
【私聊】孤星问天：我上线了，塔三集合？
【私聊】青衫旧梦：行，塔三门口见。
【私聊】云间素雪：我吃完晚饭就上！
【私聊】月下灵汐：我在了，组我。
暮色渐渐沉下来，长安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李伟操作着剑侠客站在塔三门口，身边是陆续到齐的队友——张磊的巨魔王、陈阳的神天兵、林小雨的玄剑娥、苏雅的狐美人。
几个人刚组好队，李伟想起来帮派的事，挨个发去了邀请。
【青衫旧梦邀请你加入帮派【情义无双】，是否接受？】
【队伍】山野狂牛：哟！伟哥你啥时候建帮了？？
【队伍】青衫旧梦：不是我建的，是昨晚认识的一个老大哥建的，我当了个长老，拉你们进来。
【队伍】山野狂牛：牛逼！那我先进了！
【队伍】孤星问天：我也进了。
【队伍】云间素雪：加加加！
【队伍】月下灵汐：好，我也来了。
【帮派】山野狂牛：新来的报道！兄弟们好！
【帮派】发财能手：欢迎欢迎！又来了几个新人！
【帮派】跑环达人：人越来越多了，今晚能凑两桌抓鬼了吧？
【帮派】大话小哥：来来来，有没有一起刷塔的？
【帮派】练级狂魔：欢迎欢迎！
【帮派】一刀一个小朋友：新人爆照！
【帮派】平平无奇：来晚了来晚了，欢迎新兄弟！
【帮派】古道长风：欢迎新来的兄弟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大家多交流！
李伟看着帮派频道里热闹起来，嘴角微微一翘。
他带队走进大雁塔，身后跟着四个队友。背包里一千万出头的现金，仓库里堆着一堆石头和炼妖石，帮派频道里三十来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公测第五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夜风从长安城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远处东海渔村的海潮声，和十七岁那年一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