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语的情况发生了。
因为陆子初自己家里耗费将近二十万定制的全屋净水系统,所以他习惯性就是使用水龙头的水。
在黎沐飏目光紧盯的追问下,他咬牙切齿。
“你他妈不会连个净水器都没装吧!”
现仅有的一点食物已经有一半儿已经下了锅,咕嘟嘟的水声直让陆子初头皮发紧。
“你是不是有病!”
“家里三百来平的地方装不起净水器啊!!”
妈的。
本来能吃一周的饭,现在省着吃也只能吃三天了。
黎沐飏盯着对方简直现在就想弄死自己的愤怒眼神,并没有因为食物突然短缺跟着发火,淡淡回应了句。
“有净水器,但是这边我不常住。”
“过滤器能过滤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杂质,也确定不了是否能过滤病毒。”
他看向灶上仍旧燃烧着的火焰,冷冰冰的下命令。
“扔了。”
“用纯净水。”
当时就收到了陆子初从嘴里飙出来关于祖宗八代的问候。
“你他妈%¥……%¥*&¥¥*%……&……”
……
看着沸腾后又静止的水面下那几块鸡胸肉,又看向另一边还没打开包装袋的四块牛排以及三盒意大利面,陆子初心疼的直窜火。
这几块鸡胸肉起码能吃两天啊!!
他把鸡胸肉捞出来放进盘子,又把锅里的水倒掉,然后盯着盘子里那几块肉犹犹豫豫的琢磨。
就在陆子初拿起筷子戳了一下的时候,身后阴影笼罩了他,黎沐飏一米八七的身高跟座山似的挡住了一半儿的光,迅速从他手里把盘子抢了过去,毫不犹豫的倒进了厨余垃圾桶。
“……”
陆子初的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听见黎沐飏掌控欲十足的结论。
“不能吃。”
把他给气的瞬间暴走。
薅着黎沐飏的衬衫领子咬牙切齿脸色狰狞。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塞嘴里了!”
“我特么就是想观察几天!放冰箱里冷冻0度以下万一能杀死病毒呢!!万一长达一周出不去老子宁愿啃两口变异也不想活活饿死,你是不是精神失常啊你个傻嘚儿!!”
黎沐飏微微低头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啃自己两口的表情,反问了句。
“饿了?”
陆子初疯狗一样的吼声戛然而止,绷着脸色瞪,他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吃早饭然后现在肚子空的想吐。
同样是企业领导,黎沐飏的生活习惯寡淡到令人发指,不吃看起来不健康的食物,不喝含糖量超过百分之十五的饮品,晚上八点以后不再进食,连咖啡都必须是现磨的咖啡豆。
反观陆子初就不一样了,哪怕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也还是保留了懒散的生活习惯,起晚了早饭不吃,饿了随便塞一口,坐在椅子上工作的时候嘴里可能还会嚼口香糖或者别的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夜半三更回到家先翻零食柜。
现在处于外头病毒疯狂蔓延室内食物稀少的情况下,他心里早就慌的去计算喝水能扛几天了。
而且这里的纯净水也不多啊!
除了饮水台底下那半桶10L的,厨房里还有半桶,以及冰箱保鲜区还有六七瓶。
“我饿了我就啃你——”
“砰——!”
吼出来的声音被撞门声截断,黎沐飏圈着他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入户门开始被疯狂的撞击,且好像增加了数量。
“砰!砰砰!”
一道粗喘喷薄在黎沐飏的指缝间,陆子初烦躁的扒拉开他的手,放弃了跟厨房这几口余粮较劲。
走回去掏出手机开始试图联系助理,电话响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估计公司那边情况不太好。
毕竟公共场所人多感染的话一扑就是一大片,随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拨打了远在国外休养的父亲的电话。
陆子初认为既然这个情况是水质造成的,那么初爆发点可能就是这个城市,就算蔓延速度快也顶多波及临省,国外肯定还没得到消息。
“嘟……嘟……嘟嘟……”
奇了怪了。
难道是跨国线路出了故障?
陆子初没有联系上熟悉的人,抬头看向一脸淡漠盯着自己看的黎沐飏,发现对方根本没尝试去联系任何人。
“……你不给你爸打个电话啊??”
“你爸可是在国内!”
结果对方面无表情十分冷漠的说道。
“生死有命,如果他没死我现在也救不了他,如果他死了……那就是命不好。”
把陆子初都给气笑了。
“真他妈冷血。”
陆子初觉得自己倒了大霉了才跟这么个冷血玩意儿困在一起,现在有限的几口食物得省着吃,而且好歹这是对方的家对方的食物,所以最基本要保持平均分。
……得熬到中午。
哪怕肚子很饿陆子初也还是气冲冲的走去找了个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充饥。
然后走去次卧直接关上了门。
足足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熬到了中午,陆子初从卧室走出来去厨房开始煎牛排,滋啦啦的油脂声响和味道让他肚子空的感觉更明显了。
两份牛排。
每块只有比手心大那么一点点。
这他妈的能吃饱?他饿的能啃下一头牛!!
陆子初把两份盛着牛排的盘子随意甩在餐桌上,也不管黎沐飏吃不吃,自己坐在那儿慢条斯理的嚼。
他是个吃东西很斯文的人吗?
不。
他只是想嚼慢点让牛排早点到达胃里,不至于嘴巴已经停止动作而肚子还没感觉到进食。
十分钟还是吃完了,还是感觉很饿。
陆子初憋着一口气也没管桌上的空盘子,直接走回去打算睡觉分散注意力,等他都已经快走进次卧了黎沐飏才站起身,走过去看着桌上剩余的一份牛排。
很明显看出来这家伙没吃饱。
这样下去确实不行。
先不说他们处于这种情况下能不能等到救援,就算有救援难度肯定也很大,三四天绝对不可能。
那犟种东西晚上说不定会饿的啃床板。
黎沐飏慢条斯理的吃了那份牛排,甚至还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与生俱来的洁癖让他难以忍受身上沾染任何一点油污。
可在室内陷入静谧次卧没有任何动静的一小时后,他走去厨房扯开储物柜拿了一把剔骨刀。
这栋楼属于富人区,每层只有一户,听刚才撞门的动静外面似乎增加了数量,那就证明楼上或者楼下发生了变故。
说不定门还开着。
他得出门觅食。
黎沐飏站在客厅盯着次卧的门,走过去试探了一下确定是关好了,才重新走回入户门口。
按下监控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