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一点一点回来。
陈默躺在一块巨大的圆形平台上。白色石材铺成的，表面刻满发光的纹路，延伸到平台边缘就断了。平台之外是灰白色的虚空，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安静得像整个世界被按了静音键。
他坐起来。脖子有点酸。
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梦。
“操……”
声音在虚空中没有回声，直接被吞掉了。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T恤还在，拖鞋还有一只，裤子口袋里的手机还在。掏出来一看，没信号。
“意料之中。”他自言自语，声音在虚空中显得空旷。
这扇门把他送到这儿来了。这是什么地方？异世界？地府？还是哪个实验室的秘密传送实验出了bug？
没人回答他。
他站起来，在平台上走了几步。石头很硬，表面温热，像被太阳晒过一样。那些发光的纹路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存在。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要是死在这儿，陈溪怎么办？
他用力搓了把脸。不能想这个。想了就迈不动腿了。
就在这时候，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陈默往后一仰，差点没站稳。
【万象烙印加载中……】
【生物识别完成】
【初步信息化完成】
【契约者编号：WM-109855】
【欢迎来到万象。】
光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跳出来，蓝底金字，清晰得像高清显示器。
陈默伸手去摸，手指直接穿了过去。
“全息投影？”
光幕没搭理他，继续弹出新内容。
【正在初始化契约者数据……】
数据一行行排列在光幕上：
【契约者编号：WM-109855】
姓名：陈默
等级：LV.1
职业：冒险者（未转职）
力量：5
敏捷：5
体力：5
精神：5
魅力：5
陈默盯着面板看了两秒。
“全属性五？你这是给我怀里塞了五个树枝？”
光幕闪了一下。
【检测到沉睡天赋……】
【天赋激活中……】
【天赋已觉醒】
新的信息浮现在面板上：
【震反（史诗）】
【成功触发盾牌完美防御时，对攻击者造成力量震荡，使其陷入强力硬直，硬直时间按照双方力量差和方冲击抗性而定】
【评语："挨最毒的打"】
陈默盯着那个「天赋」标签，半天没动。
‘天赋？’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变化都没有，但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体内蛰伏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唤醒了。很轻，轻到差点以为是错觉。但跨过那扇门之前，绝对没有过这种感觉。
完美防御？。
听起来很厉害。
“可我现在连个盾牌都没有啊,你让我拿脸去防御？
光幕没理他。
【万象基础规则注入中……】
一行行金色文字浮现在蓝色光幕上：
【即将进行强制穿越：契约者需完成单人战斗、意志试炼、团队协作三次试炼副本方可获得完整契约者权限】
【职业突破：契约者完成三次试炼副本后自行前往职业殿堂觉醒职业， 他们正在等待着你】
【警告：试炼副本死亡即为真实死亡，请珍惜生命】
陈默一条条看完，指了指最后一行：“这个应该放第一条比较合理吧？”
光幕没理他。
一个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契约者编号WM-109855，欢迎来到万象。”
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陈默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等会儿，”他站起来，“我没报名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回应。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跳动，完全无视他的问题。
光幕又跳出一行。
如有疑问，请默念万象，说明问题，万象将根据权限等级进行回答。
“万象，我还能回去吗？”
“可以”
陈默松了口气。哪个男孩子青春期的时候没幻想过穿越啊？开挂、逆袭、再配个温柔身材好的青梅竹马，做梦都能笑醒。可真被那扇门拽进来那一刻，他承认他还是怂了。自己一个人横竖无所谓，爸妈不在后，自己要是消失不见，陈溪那丫头该怎么办。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两件物品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咣当一声落在地上。一把短剑和一件布甲。
陈默弯腰捡起来。
【新手短剑】
【品质：凡品】
【类型：短剑】
【基础伤害：2-5】
【基础攻击速度：1.2】
【力量需求：3】
【敏捷需求：3】
【耐久度：100/100
【评分：12】
【新手布甲】
【品质：凡品】
【类型：防具】
【基础防御力 3】
【力量需求：1】
【需求体质：1】
【耐久度：100/100】
【评分：10】
他拎起布甲抖了抖：“攻击力二到五，防御力三……你们新手礼包就这水准？这布甲薄得跟秋衣似的，能防什么？防蚊子吗？”
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把布甲套在身上试了试。意外的合身，像量身定做的一样。短剑挂在腰侧，重量刚好。
“有总比没有好。”
脚下的平台突然震动了一下。
三扇门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一字排开，像是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
左边的门框由粗粝的灰石砌成，拱形结构敦实厚重，边缘镶着锈迹斑斑的铁质加固件。风沙从门缝中细细涌出，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门框边缘缠绕着一圈暗灰色锁链，将门扉紧紧锁住。
右边的门涌出阴冷的寒意，白色雾气从门框边缘流淌下来，像万年雪山的寒气。同样的锁链缠绕其上，锁链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只有中间那扇没有被铁链绑住。
一扇由流动的像素块构成的门。无数小方块在门框上闪烁跳跃，红蓝绿黄轮着变，像老式街机的开机画面。门内没有火光也没有雾气，只有飞速流动的数据流，一串串0和1在光影中交错，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光幕弹出新文字：
【新手三次强制穿越·副本抽取已完成】
【第一试炼· 单人试炼（已解锁） 】
【第二试炼：意志试炼（暂未解锁）】
【第三试炼：团队协作（暂未解锁）】
【当前可选：单人试炼，艾尔文森林】
陈默看完，又瞅了瞅左右两扇门。
锁链缠得死死的。
“左边这扇……灰石头配铁链，千年古墓？
往右一瞥。
“这个更狠。冒寒气，锁链都结霜了，跟个超级冷库似的。”
中间那扇。
像素门。
还在那闪着。
“数据流？像素块？”
三扇门，三次试炼。
“万象，我能现在回去吗？
“当前不可以，契约者需完成三次试炼成功转职后获得全部契约者权限，全部契约者权限包括自由往返现实与万象世界”
他走到中间那扇像素光门前。流动的数据流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空间里响起一声拉的很长的叹气。
他想起合租屋的沙发。想起张浩那句“五串羊肉五串鸡翅”。又想起王经理那张脸。嘴角动了动。
“蒜了，来都来了……。”
无数数据流瞬间涌出，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