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伸进袖中,指尖触到那枚滚烫的法器。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
我把它捏碎了。
法器碎裂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
容衍清脸上的温柔瞬间龟裂。他猛地转头看我,瞳孔剧缩,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
没有了法器的压制,第三道天雷直直劈在他身上。
他闷哼一声,口中溢出鲜血,身形踉跄后退三步。
那条蓄势待发的禁术阵纹啪地断裂,金色光芒四散。
「沈鹿吟!你疯了!」
最先尖叫的是沈鹿音。她从渡劫台边缘冲过来,脸上的柔弱和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她就捂住脸,跌坐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害姐夫……他马上就要飞升了……你是不是嫌他不够关心你才这样报复他……」
好一个绿茶。
四周的弟子已经炸了锅。
「沈鹿吟居然毁了掌门师兄的法器!」
「这是嫉妒吗?因为容师兄飞升后要带沈……带大师姐一起走?」
「不是,她这是要害死容师兄啊!没有避雷法器,后面的天雷怎么渡!」
宗主——我的亲爹沈万象从高台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孽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没有理他。
我只是直直地看着容衍清。
他正捂着胸口,唇边还残留着血迹,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冷静。
太冷静了。
不是一个差点被毁了飞升的人该有的冷静。
他在盘算。
弹幕告诉我,就算没有了避雷法器,他还有第二套方案——直接用本命剑斩断我的灵脉,虽然粗暴了些,成功率低了些,但只要他能靠近我,就还有机会。
他朝我走了一步。
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深情的表皮。
「鹿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的声音低哑而温柔,「法器碎了不要紧,有你在我身边,什么雷劫我都不怕。来,到我身边来。」
弹幕刷疯了:
「影帝啊影帝!灵脉差点没抽成还能演!」
「他右手在背后凝聚剑气了姐妹们看到没!」
「女主千万别过去啊啊啊」
我当然不会过去。
我抬手,一道灵力将他腰间的本命剑「落尘」摄入掌中。
容衍清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