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笔小白,xp写作,没人看大概率会断更,没隐藏就是会继续写,学生精力差,可能来不及看到捉虫致歉,后续有排雷会写在作者有话说】
【虽然是妖尊但是因为本人智商不高,宿蘇大概率也是只笨小猫,对不起宿蘇。前世的剑宗不算完全背叛。】
【宿蘇其实是想法很旺盛的小咪,但是不会表达出来,被认成冷脸小咪,重生后咸咸的咸鱼小咪】
天光大盛,照得人睁不开眼。
宿蘇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
身体里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往外涌,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了。
风从耳边灌进来,呼呼作响,他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闷闷的,像踩碎了冬天结冰的水洼。
“妖尊已死!!”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这一嗓子,尖锐刺耳,像一根针扎进他仅存的意识里。
然后就炸了锅。
脚步声,御剑声,灵力波动的嗡鸣,密密麻麻地朝他涌过来。
那些面孔他看不太清,但他知道,那些人中有人穿着天衍剑宗的制式道袍。
他穿了一百二十三年的衣裳。
宿蘇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全是血腥气,黏糊糊地堵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有人已经够到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很热,带着贪婪的、急切的温度。
灵力探进来的感觉像虫子在啃噬他的经脉,一寸一寸地,要把他拆吃入腹。
毕竟妖尊的血肉,筋骨,内丹,都是好东西。
宿蘇把最后一点灵力攥在掌心里,攥得很紧。
他的手指已经维持不住形状了,指甲变尖,骨节缩短,灰白色的细毛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无所谓了。
他松开手。
光芒从他的身体中心炸开,白得发烫,灼得所有靠近的人尖叫着后退。
那些贪婪的手缩了回去,那些觊觎的眼睛被刺得流泪。
宿蘇在那团光里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道袍空荡荡地飘落,里面滚出一只灰白色的小猫。
毛发凌乱,沾满了血,四只爪子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弯折。
它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头顶那片干干净净的蓝天。
很疼。
但宿蘇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的意识在迅速抽离,像水渗进沙子里,留不住。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摔在地上。那时候他还小,只有巴掌大,被一个穿白衣的少年从山道边捡起来。
少年把他揣在怀里,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暖融融的。
少年说,“带回去养着吧,怪可怜的。”
可怜。
宿蘇想,他确实挺可怜的。
可怜了一辈子。
被捡回去,被养大,被教剑法,被迫叛逃,被封妖尊,被围杀。
起点和终点都是同一个姿势,摔在地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区别只在于这次没人会把他捡起来了。
小猫的身体抽搐了最后一下,尾巴尖轻轻卷了卷,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没抓到。
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念头很清晰:
如果能重来,绝不加入天衍剑宗半根毛。
——
宿蘇慢吞吞地舔了舔爪子。
毛是灰白色的,沾着干涸的血迹和尘土,黏成一缕一缕,舔起来口感很差。
他记得自己死了。
死得很难看,被许许多多的宗门围杀,最后自爆灵核,把自己炸成了一只破破烂烂的小猫。
以上,是他前世的种种。
现在?
现在他重生了。
宿蘇伸了个懒腰,四肢努力向前伸展,把自己拉成一条长长的猫饼。
骨头缝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很舒服。
他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感受着头顶的日光。
暖洋洋的,晒得猫犯困。
上辈子他就是个劳碌命,不是在练剑,就是在去练剑的路上。
当上妖尊后,更是一堆破事,连睡个好觉都难。
重来一次,当只废猫好像也不错。
找个舒服的草窝,每天晒晒太阳,等饭吃,偶尔抓抓耗子,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天衍剑宗……
宿蘇的耳朵动了动。
他想起了自己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绝不加入天衍剑宗半根毛。
对。
不加入。
一根毛都不行。
宿蘇在心里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把上辈子欠的觉都补回来。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睡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了。
宿蘇的耳朵尖抖了一下,眼皮掀开一条缝。
一双皂白色的云纹靴停在他面前,靴子的主人身形颀长,投下的阴影正好将他整只猫笼罩起来。
宿蘇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香,是苍衔月身上特有的,用雪山顶上采的寒松枝混合着清晨的露水熏的香,清冷又疏离,和他本人一模一样。
“哪里来的小猫,怎么这么瘦?”
头顶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和他记忆里分毫不差。
宿蘇抬起头。
苍衔月正微微弯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含着恰到好处的怜悯。
上辈子,宿蘇就是被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骗了。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神仙。
结果呢?
神仙把他捡回去,觉得他有趣就养着,后来觉得他无趣了,便随手丢开,任他自生自灭,什么都不给。
宿蘇的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咕噜声。
坏人。
他小小的猫脑里,清晰地蹦出这两个字。
苍衔月显然没get到他的脑电波,他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想要把他抱起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看起来温暖又有力。
宿蘇记得这只手。
这只手曾把他从山道边捧起来,曾笨拙地给他喂食,也曾执着剑,教他一招一式。
但他也记得,在他被万人围杀,浑身是血地从天上掉下来时,这只手的主人,就站在人群里,冷漠地看着。
上一世的他实在是饿的奄奄一息,对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极尽讨好谄媚。
这一世,宿蘇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弓起背,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威胁声,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老虎。
可惜,他现在的体型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苍衔月的手顿了一下,非但没收回去,眼里的兴味反而更浓了些。
他觉得这只小东西很有意思,明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气势却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