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儿，这些确实能说明你本人没有下过开阀指令。”
他停顿一下。
“可报案是你审批的。就算别人改过，你作为审批人，没有尽到核查义务，也脱不了干系。”
这话一出，人群又骚动起来。
林玥立刻接上。
“姐，你干安全监督的，当然知道怎么给自己留后路。
“我们不是不信你，只是两条命没了，不能放过任何疑点。”
好一个不能放过疑点。
她把我的证据叫疑点。
把他们篡改过的叫事实。
周扬的眼神再次变了。
痛苦，怀疑，愤怒，全挤在一起。
“那报案到底谁改的？”
我看着他。
“不是我。”
“系统里你的签名怎么解释？”
“电子签被盗用了。”
举着手机的主播嗤笑。
“盗用？你说盗用就盗用？证据呢？”
傅承宇轻轻叹了口气。
“蝉儿，现在舆论压力很大，公司也在看。
“你越是强硬，大家越觉得你在推卸责任。”
我终于笑了一下。
“傅承宇，你很急。”
他的脸僵了僵。
我没有再理他。
拨出一个视频通话。
响了十几秒。
周围人开始冷嘲热讽。
“又要搬救兵？”
“看她能叫来谁！”
“是不是哪个躺她身边的大领导？”
电话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个鬓角微白的中年妇女。
她穿着深蓝色毛衣，气色比那天在甲板上好了很多，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我把音量调到最大。
“江姐，打扰您了。
”我想请您证明一下，前天晚上六点半左右，我是不是在休息舱？”
江阿姨点头。
“你在，是你救了我。”
主播立刻阴阳怪气。
“你救过的人，当然帮你说话。”
林玥也轻声说：
“姐，人证可以感情用事，可系统里的签名不会。”
江阿姨抬了抬眼。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你们看的是原始版本日志，还是改过之后的？”
傅承宇的眼神沉了一下。
领导从楼上赶下来，看见手机屏幕时，脚步忽然停住。
他脱口而出：
“江总？”
领导的态度变了。
刚才他还只是例行出来看看情况。
现在他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江总，您怎么会…”
江阿姨淡淡开口：
“我在平台上突然晕倒，是这个姑娘救了我。
“现在我听说，她成了害死两条人命的嫌疑人？”
现场有人小声问：
“这女的谁啊？”
领导没有隐瞒。
“集团董事，法官出身。”
人群静了一瞬。
傅承宇的手指微微蜷起。
林玥脸上的柔弱也卡住了。
江阿姨看向镜头。
“我不替任何人喊冤，只问几个问题。”
“系统里那份报案，版本日志调了没有？”
“谁在什么时间登录，做了什么修改，有没有查？”
“宋姝蝉的电子签是本人操作还是远程调用，登录IP比对了没有？”
“她封存在资料室的原件和系统里的版本，有没有人逐字比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