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眉眼弯弯，依然一脸乖巧的微笑，看着表哥，不说话。
白白摆了摆手，起身走人。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扶了一把椅背，然后晃晃悠悠上楼。
流光看着他的身影，反省刚才自己的一言一行。翻来覆去想了两三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妥。
于是，他安心地回过头继续吃包子，甚至贴心地给表哥没吃完的包子，用保鲜袋封好放到冰箱里。
晚上开播不久，流光就被五音阁的“好兄弟”拉去组局。
他一边跟朋友闲聊，一边注意着手机上的画面。
归去之前就跟朋友约好的商务局，刚排完档就直接连线进去了。这种头部局，一般都会带一两个新人。
这一局的新人，来自山海间烈云关，烈.司徒。其实也不算太新，只是最近组搭档爆火，才查有此人。
大家正在闲聊，司徒突然问：“归去老师，你有搭档吗？”
熟识归去的头部老师“哈哈”笑起来：“大哥不组搭档，万年单身人设不倒！”
司徒也笑了：“我记得以前听大哥说过不要搭档的。看来是有些人想蹭大哥流量了。”
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两秒。
头部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就算没看过那个二创，也嗅出了不对劲，没人轻易接话。
看过的，脸上的笑容已经淡了。
归去拍着扶手的手停了，瞥了司徒一眼：“叫我归去，‘大哥’不过是好兄弟们抬爱。”
大家七嘴八舌地接话：
“我去。还能从大哥口中听到一句‘好兄弟’。”
“今天这个局没有白组！”
“有生之年系列。”
流光轻轻笑了笑，眼睛弯弯，笑声没藏住。
“光光，你没有心！”水.绵绵哇的一声哭出来，“我要分手了，你还笑！”
流光赶紧收敛笑意，温声安抚：“要不，给你那位拉进来？我们替你收拾他。”
绵绵吸了吸鼻子：“不要。”
“真要收拾他，你就心疼了。”金.吾悠翻了个白眼，“而且，你们一个月得分十五次手吧？”
绵绵认真数了数，说话委委屈屈：“没呢，这个月才十一次。”
大家一阵嘻嘻哈哈。
四个人插科打诨着，但是没有一个人问起那条“二创”。因为大家都知道，一旦问了，就是节奏。
好友组局，大家最爱看的，就是才艺表演。
这也是歌粉最爱的局，没有什么比“爱播永远拿得出手”更让人骄傲了。
轮到流光唱的时候，归去那边第一场PK刚好告一段落。
归去作为胜方，挑了司徒作为惩罚对象。
“我罚司徒。下一场PK，无声拉票。”
司徒闻言脸上表情都僵了，他的直播间里更是一片抱不平。
“不是欺负人嘛？”
“我们是新人，无声怎么打？”
“前辈就这样一点肚量都没有？”
“什么大哥，又不是我们大哥！”
归去的直播间，评论也难得热闹起来。
“不愧是哥哥！”
“哥哥最近太低调了，连新人都可以舞到面前了！”
“现在的后辈都这么不懂事的吗？”
“说他都给他脸了。”
流光正唱到“恍然之间你与我照面而过，一笑却似一生之中，最明媚春末。”声音忽然都温软起来，仿佛唱的并不是爱而不得，而是隐秘的温柔。
直播间里，粉丝嗷嗷叫。
“崽崽好好听！”
“崽崽好温柔！”
“想要恋爱的感觉。”
“想要恋爱可以。但是，千万不能学绵绵那样恋爱脑。”流光对着直播间的姐姐们，一通苦口婆心。
大家纷纷应允。
光崽才最是那恋爱脑之人！——二创组内心在尖叫。
但她们不能说，只能含泪默默收集素材。截图的截图，录屏的录屏，一帧一帧地慢放扒细节。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小白菜真的长腿跑了，但手里的活却特别勤快。
归去正在进行最后一场PK，手机轻轻嘀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流光的信息：归去老师，等会儿下播前可以连线吗？我想跟你说一声晚安。
归去拿着手机，并没有马上回复流光。
那边很快又发过来一条语音信息。
归去习惯性地长按点转文字：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片刻后直接点了语音条。
果然是唱出来的。
流光的公子音清亮，尾音上扬，仔细听似乎还有点撒娇意味。
归去轻轻呵了一声，回了一个字：好。
这会刚好结束了一局PK ，大家正热情高涨，询问着是否再来一场。
归去打开麦克风：“老了，打不动了，你们继续。”
“还没到下播时间，大哥你干嘛去呢？”
归去低笑一声，若有所指：“去蹭蹭小孩儿的流量。”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就一一告别，断开连线。
局里不明情况的人直挠头：“哪个小孩儿？”
“火.流光。”
“给你个链接。”
点开链接看完二创视频的人，纷纷震惊：“我去。大哥这是铁树要开花啊。”
“哈哈哈，不讲不讲。”大家嘴里嚷着不讲，调侃笑声却不停。
司徒连着输了两场，心里正憋屈。这时见归去给流光画面，神色更是阴沉。
他语气低落：“本来就是新人，还被要求无声拉票，这怎么赢啊？”
说完，他又微笑着安慰粉丝：“没关系，大家已经很棒了!”
直播间粉丝见他委屈还要强颜欢笑，顿时心疼不已。
“哥哥那么努力，为什么还要被职场打压？”
“他直播间还没哥哥人多，狂什么狂。”
“你一票我一票，送哥哥上头部！”
归去连进来的时候，流光满脑子还是那句“蹭蹭小孩儿”。他笑得眉眼弯弯，身上的浅蓝色长袍，白金纹微闪，整个人如月光暖意倾泻。
甚至连那句“归去老师，晚上好”，听起来也带着笑意。
归去打招呼的时候，顺手给自己换了件蓝色牛仔外套。
“老归去你不对劲！”
“哥哥好像真的要开花了。”
“开不开花不知道，多少有点开屏意味。”
“归去老师，我昨晚买了你推荐的那款喉糖。”流光随口道：“对了，我顺带给你下单一份吧——你把地址发我？”
“崽崽，你这算盘打的我在长城都听到了！”
“在埃及金字塔也听到了！”
“在喜马拉雅山脉也听到了！”
“在月球环形山也听到了！”
“在我家楼下早餐铺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