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都说了,流光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微笑:“如果归去老师愿意,就可以是倾慕。”
归去往椅背上一靠:“那就是仰慕。”
流光直播间的评论区,霎时“嗑声一片”。
“我也不想嗑,但是正主按头让我嗑。”
“嗑嗑嗑,垂直入坑嗑!”
“嗑嗑嗑,原地入坑嗑!”
老粉们见此情况,赶紧出来控评。大家心里隐隐觉得自家崽崽不太对,却也一时不敢往深了想。
尤其是做二创的那几位,在小群里聊起了天。
你让我怎么荔枝:我害怕。
月亮不亮:我害怕。
脆桃小丸子:别怕别怕——
脆桃小丸子:算了,我也怕!我今天录了崽崽跟唱那一句,录的时候没发现,刚才想剪的时候,我仔细一听!
脆桃小丸子:【视频】
脆桃小丸子:害怕,不敢剪。
你让我怎么荔枝:……
月亮不亮:……
企鹅快递员:……
归去直播间的闺闺倒是淡定多了。
“流光老师不是一般人,居然能跟老归去聊一起。”
“什么老不老的,哥哥年年二十八!”
“你也是没放过去他!”
年方二十七的归去跟流光正在闲聊,两人聊了许久。
归去瞟了一眼评论,为什么能聊到一起?大概是因为,流光这个人真的很进退有度,总能精准避开他的雷区和底线。
直到流光下播,“光崽二创群”里也没有讨论出个理所然。
他们没发,却是有其他人发了。
那是个炎厅的群像歌粉,刚好路过看到流光在门外听炎厅的人排挡,顺手就录了。
一顿粗暴处理,直接截了合唱那段放出。这种歌粉下手最是没轻没重,直接@了双方正主,带了炎厅的tag,甚至写了归途有光这样的CP词条。
她写完介绍,还加了一句调侃:别说,真有搭档那味了,甚至跟歌词也对上了!咱大哥的春天要到了吗?
小弟刷到的时候,非常赞同,觉得这事自己功不可没,于是他顺手就转发给了大哥。
正准备关灯睡觉的归去,点开信息,见对方只是转发了个视频,直接退出。
眼角好像瞥到了熟悉的字眼,他重新打开聊天框——正是今晚连线的流光。他点开视频,就听到了自己唱歌时,流光轻轻和的那一句。
声音很轻,词却非常清晰:我的手,牵你衣角。
视频很短,却像没有停止键,一不小心就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唱功不错。”
有的人真的经不起念叨,正想着,信息就来了。
流光:晚安,归去老师。
归去看着这条信息片刻,回了条信息过去。
然后,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流光看着收到的“晚安”两字,弯了眉眼。最后没忍住,抱着手机,“嘿嘿”笑出了声。
晚安,全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流光的小助理——表哥白白,手机信息爆了。管理组、二创组、大粉们纷纷发来“亲切慰问”。
“小助理,崽崽什么意思?”
“表哥表哥,你给我们交个底,崽崽想干嘛?”
“表哥,崽崽看那个二创了吗?评论区都已经让送入洞房了!”
“白白!能不能嗑,你给个话!”
流光跑步回来,打开客厅就看到沙发上的表哥,正拿着手机哀怨地看着自己。
“表哥,你昨晚没睡好?”
白白没来得回话,手机又叮叮当当响了起来。他光看对方名字,就知道里边什么内容了。
流光见他要忙,径直上楼准备去洗个澡。
“等等。”白白赶紧喊住他,“表弟,那个……”
流光回过头,见他欲言又止,也不催促。
白白略一思索,干脆开门见山:“你跟归去,你是怎么想的?”
流光笑了。他现实中也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就像电人一样眼睛弯弯。
“归去老师啊,我馋他身子。”
白白想打人,但正事要紧,他叹了口气:“家要乱了,你正经点。”
“正经的。这男人,我必须搞到手。”流光霸总附身。
白白想吐槽自家表弟两句,但是看着那张突然正经起来的脸,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此时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白白拿出手机,编辑起短信。写写删删,最后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你们崽崽可能看上归去老师了。
还是含蓄点吧,别一下子把家炸了。
毫无意外, 清一色的问号回复。
白白揪着头发,想着是不是要再解释一两句,于是再一次写写删删。
只是,这一次还不等他想好措辞,手机再一次被轰炸,风格还是惊人的一致。
“崽崽想要,崽崽得到!”
白白盯着这行字,默默放下了手机。
流光洗完澡下来的时候,白白还瘫在沙发上,眼神放空。
他走到沙发后,瞥见自家表哥日渐稀疏的发顶。他心里闪过一丝愧疚,表哥也是才二十多,今年掉发确实有点严重。
良心是有的,但不多。
他哼着歌走去厨房,早餐是他爱吃的灌汤包,把包子端到餐桌,还“贴心”地给表哥准备了一副餐具。
他咬开一点包子皮,“呼呼”吹了吹,小小吸溜了一口,好吃!
他继续哼着歌,等包子凉一点。想想还是应该招呼表哥过来一起吃,不吃早餐,头只会更秃。
他一回头,就看到表哥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手机——正是那条陪档二创。
“你这么开心,是因为还没看这个视频吗?”
流光摇了摇头:“我这么开心,是因为看了这个视频。”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蹭头部流量,然后一顿黑?”
“不怕啊,我流量不比他差,怎么能算蹭呢。”流光勾了勾嘴角,“ 要说也是——互相蹭。”
白白拉开椅子坐下,一脸认真地分析:“组搭档确实能带来流量,但那说的是新人,或者一直在中腰部熬着的老师。不适合你们。你们一个是头部,一个在急速上升期。搭档只会变成限制,还容易流失老粉。”
“没事的,小流萤会接受的。他和别人不一样。”
白白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却也顾不上细想,继续游说:“你忘了?你不是要做语音厅顶端的男人吗?”
灌汤包终于不烫了,流光咬下一口,满足!
他给表哥夹了个包子,才不慌不忙地说道:“表哥,他就是那个语音厅顶端的男人。”
白白咬着灌汤包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三两口将包子咽下,猛地抬起头:“你是说——你读研时,通宵直播赚钱请声乐老师,搭上所有休息时间死嗑唱歌技巧……这一切,就为了一个男人?!”
流光乖巧坐好,表哥声音太大了,看起来情绪不是很稳定的样子。他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刺激到对方,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白白深呼吸,冷静下来:“请你撤回一个点头,这不是我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