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在车上搜到一份病历。
患者姓名写着周建国,身份证号码却属于一个已经去世多年的老人。
周岱带我赶往临空医院。
宋家几个人涉及非法转运,也由警方送去接受调查。
路上,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车窗外的楼房不断往后退,我掌心全是汗。
我盼着那个人跟我们没有关系。
这场荒唐的报警宋家人的指责被毁掉的移民计划,我都可以承担。
如果是这样,事情过去之后,我竭尽全力去乞求宋祈年的原谅。
可只要它有一分是真的,我放这个人走出国门,余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焦躁不安,坐在身旁的男人伸手握住我。
“清和,别怕。不管车里是谁,我都会陪你处理。”
他的掌心温热,拇指习惯性地按着我的手背。
那是宋祈年安慰我时常用的动作。
我却止不住发抖。
急诊通道外停着那辆白色转运车。
车门敞开,输液管拖在地上,几只空药瓶散落在座椅下。
司机老陶蹲在墙边,双手铐在身后。
他抬头看见宋崇山,立刻喊起来。
“是你让我开车的!药也是你们给的,我只管送人,别的都跟我没关系!”
章佩兰脚步一顿。
“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推着担架出来,问警方谁能确认患者身份。
担架上的男人戴着氧气面罩,额头缠着纱布,手腕留着束缚后的伤痕。
他的脸转向墙壁,不太能看得清。
我停在原地,耳边只剩呼吸机短促的报警声。
医生掀开毯子检查输液管,男人的左脚踝露了出来。
我的心口狠狠一颤,差点哭出声来。
果然,从机场到现在,我的猜测全都没错!
担架上的男人脚踝外侧横着一道六厘米长的旧疤。
七年前,我们去海边度蜜月。
宋祈年踩碎了玻璃杯,伤口缝了十一针。
换药的半年里,那道疤每天都从我手下经过。
我不会认错。
身旁的男人扣住我的胳膊。
“清和,别过去,那个人来历不明。”
我转头看着他的脸。
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连右耳后那颗小痣都长在相同的位置。
我用力将胳膊抽出来,死死盯着他的脸。
“你根本不是宋祈年。”
闻言,他脸色一沉,紧接着猛地撞开身边的警员。
转头往急诊楼外跑。
袁苓从侧面抱住他的腰,周岱抬脚绊住他。
两个人将他压在地上,手铐扣住手腕。
章佩兰扑过去抓警员的裤脚。
“祈川身体不好,你们别压他!”
走廊里安静下来。
她自己也愣住了。
周岱低头看她:“祈川是谁?”
章佩兰张了几次嘴,没有说出话。
地上的男人停止挣扎,侧脸贴着地砖,目光一直盯着急诊室的门。
“妈,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章佩兰瘫坐在地。
“你们别抓我儿子,别抓我儿子……他已经吃了三十多年的苦,你们不能把他抓走。”
宋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