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皱起眉。
“阮女士,你无权限制宋先生的人身自由。”
“我没权,但警方有,他们会调查整个案件。”
“他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后续配合。”
“可他要离境移民了。”
章佩兰立刻接话。
“离境怎么了?他签证合法,护照也是真的。”
“你们总不能因为她犯病,就扣住我儿子。”
周岱看向宋祈年。
“凌晨四点,你出现在疑似非法转运现场。目前车上人员身份不明,司机使用套牌并拒绝正规平台登记。”
“情况查清前,请你继续留在这里配合。”
宋祈年脸上的温和淡了些。
“要多久?”
“等车停下。”
宋祈年看了我很久,他终于有了情绪。
他的表现依旧体面,连生气都保持着分寸。
可我侧过头去,不想看他。
手机里那段录像还停留在我脑海中。
那个人没有挣扎,只有一只脚露在毯子外面。
脚背朝下,脚趾微微蜷着,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那辆车离这里越来越远。
我的心也越来越沉。
根本不敢去想车里的人是谁。
更不敢想他是否还活着。
高速指挥中心很快传回消息。
转运车临近检查站时突然并线,从货车通道冲了过去。
交警追上去,连续喊话,司机始终不肯停车。
机场广播再次响起。
经新加坡转机的航班开始开放值机。
章佩兰死死抓住宋祈年的胳膊,眼里似乎涌现出泪光。
“祈年,你先过安检。律师会处理,他们没有证据扣留你。”
我用求救一般的眼神看向周岱。
周岱看我一眼,坚持道:“车上人员身份存疑,车辆使用套牌并拒绝停车。”
“宋先生作为现场知情人,现在不能离开。”
章佩兰的哭声陡然拔高。
“你们不能只听这个疯女人的!祈年错过今天的航班,签证就作废了。”
“几百万的房子工作和手续,你们赔吗?”
宋崇山也沉了脸。
“清和已经报过一次假警。她拿出来的东西能不能信,你们至少该查清楚。”
“视频可以核验,车辆轨迹也可以核验。”周岱说,“现在撒谎的,不是她。”
她用力将宋祈年往外推。
宋祈年却站着没动。
他深深盯着我,脸上的温和终于彻底褪去。
“阮清和,你一定要毁了我们七年的婚姻?”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迎着他的目光。
“查清楚车上的人是谁之前,谁也别想让你出境。”
远处玻璃墙外,一架飞机滑过跑道。
轰鸣穿进候机楼,震得脚下地面发颤。
他只要再往前走几百米,就能离开。
可转运车里的人,还没有追到。
宋家人越急,我越不能退。
转运车在收费站外让交警逼停。
司机推开车门,翻过护栏往护坡下跑。
没跑出多远,交警追上去,将他按在排水沟边。
车厢从里面加了两道锁。
消防人员切开锁扣,车内的便携呼吸机已经报警。
氧气瓶接近耗尽,担架上的人没有意识,随车人员也说不出他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