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能确定。”
这几个字说出口,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围巾上的温莎结压的我难受。
此刻,我正在亲手把最爱我的丈夫推到警方的审视下。
但如果被带走的人真如我所猜测……
我看向周岱。
“请调查车上的人,务必找到他。”
问询室的门开了。
宋祈年走进来,目光从录像上扫过,没有一丝慌乱。
“凌晨爸叫我下楼拿移民公证材料。”
“那辆车属于姑姑,我在车库碰见过,至于车上是谁,我并不知道。”
“你几点回家?”周岱问。
“四点半左右。”
“衣服为什么没换?”
“收拾完行李就来了机场。”
他答得并不慌,连停顿都像认真回忆。
宋美华隔着门开口。
“转运车前年就卖了,只是手续没办完。车上拉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周岱让警员查询车辆。
章佩兰掏出一张就诊记录。
“清和去年失眠,看过心理门诊。她最近总说有人跟着她,今天又说祈年有问题。”
“警官同志,她只是病了,我们愿意带她治疗。”
袁苓接过记录看了一眼。
“睡眠门诊开过两次助眠药,怎么就成了精神有问题?”
“她是我儿媳,我还能害她?”
章佩兰伸手想拿回记录,袁苓避开她,将材料放进证物袋。
周岱拨通交管部门的电话。
十分钟后,车辆轨迹传了回来。
转运车凌晨四点二十六分离开小区,在城南一座废弃仓库停了五个小时。
就在我们的航班关闭登机后,它驶上西环高速。
收费站拍到的车牌,和登记号码对不上。
那辆车套了牌。
套牌非法转运身份不明的患者,再加上录像里的束缚带。
事情已经越过了家庭纠纷的范围。
高速交警接到协查,准备在前方收费站拦车。
宋家请来的律师赶到机场,开口便要求放人。
“爆炸物已经排除,宋祈年先生也是报假警的受害者。”
“转运车登记在宋美华名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你们没有理由耽误他的行程。”
章佩兰听见这话,立刻拉住宋祈年的胳膊。
“两个小时后,还有一班经新加坡转机去墨尔本的航班,你先去办值机。”
“清和这边有我们,她闹够了自然会回家。”
宋祈年没有马上走。
他走到我面前,替我拢了一下散开的头发。
“清和,你不愿意去,我不逼你。”
“澳洲的住处和工作已经安排好,我必须先过去处理。等你想清楚了,我回来接你。”
他说得体面,还是那个无论遭受多少无理取闹,都舍不得责怪妻子的好丈夫。
声音神态说话时略微俯身的习惯,一如既往带着宠溺。
连律师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无奈。
七年来,宋祈年每次劝我,都会这样看着我的眼睛,等我先松口。
我曾经最依赖这份耐心。
此刻,他每靠近一步,我的肩背便绷紧一分。
心底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避开他的手。
“车停下来以前,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