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来,我每天都能看见。
我给二狗子梳毛的时候,它会舒服地眯起眼,露出那圈金纹。
我挠它下巴的时候,它会仰起头,那圈金V纹里满是惬意。
我抱着它哭的时候,它会用头蹭我,那圈金纹里满是担忧。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心脏停跳了一瞬。
“二……二狗子?”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三个字。
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顿住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身上的滔天魔气,似乎也凝固了一瞬。
我看见他黑沉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然后,一抹红色,从他的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
他红了耳朵。
“闭嘴。”
他咬着牙,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掐着我脖子的手,却松开了。
我摔回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八百年了。”
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苏鸢,你知不知道我被你摸了八百年的肚皮。”
我傻了。
彻底傻了。
我养了八百年的小黑狗,真的是他。
那个威压三界,踏平我宗门的魔尊沉渊。
“你……你不是狗?”
我脑子一抽,问出了这辈子最蠢的话。
他猛地转过身,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是!”
他吼我。
吼完,他又愣住了。
周围,我们太虚宗幸存的弟子长老,还有他身后那百万魔兵,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们。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尊上……”
他身后的魔将小心翼翼地开口,想打破这尴尬。
“闭嘴!”
沉渊又吼了回去。
他看起来快气疯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要用目光把我戳穿。
我有点委屈。
“你明明就很喜欢我摸你肚皮。”
我小声嘟囔。
每次一摸,他就四脚朝天,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沉渊的脸,从红变成了黑。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苏鸢。”
“嗯?”
“过来。”
他的语气很僵硬。
我下意识地,像以前一样,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
“二狗子,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沉渊的腿,不受控制地,朝我这边,迈了一步。
他自己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