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百万魔兵的下巴,掉了一地。
我看着他那条不听使唤的腿,和他那张快要裂开的脸。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一笑,沉渊的脸更黑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不准笑!”
他低吼,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威严。
可他越这样,我越想笑。
原来这就是他真正的样子。
不是那只软乎乎、任我揉捏的小黑兽。
而是这个会脸红、会炸毛、口是心非的魔尊。
“尊上……”
那个被沉渊吼过的魔将,再次硬着头皮上前。
“太虚宗这些人,还杀吗?”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虚宗的宗主,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师伯,此刻正被沉渊的魔气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鄙夷和厌恶,而是赤裸裸的乞求。
“苏鸢!苏鸢!你快……快让魔尊大人收手!”
“我们知道错了!是我们有眼无珠!”
紧接着,所有幸存的弟子长老,都朝我跪了下来。
“求苏鸢师妹(师叔)饶命!”
“求魔尊大人饶命!”
声音此起彼伏,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看着这些前几天还指着我鼻子骂“妖女”、“叛徒”的同门。
心里说不出的讽刺。
尤其是林薇薇。
她跪在最前面,哭得梨花带雨,头磕在雪地里,砰砰作响。
“师妹,是我错了!是我嫉妒你,是我诬陷你!你让魔尊大人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以为我不知道。
当初在妖兽谷,就是她一剑刺穿了二狗子的后腿,差点要了它的命。
也是她,在我被罚跪的这三天里,每天都来“探望”我。
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还一脚踢翻了我偷偷藏起来的干粮。
我没说话。
我只是看向沉渊。
他也在看我,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他问,语气平淡,仿佛在问我晚饭想吃什么。
整个太虚宗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宗主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沉默了片刻。
“二狗子。”
我叫他。
他的身体又是一僵,耳根再次泛起可疑的红色。
“说了,别叫这个名字。”
他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