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话音刚落。
人群之中，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调查员忽然笑了一声，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顾长歌，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现在门槛这么低了吗？第九调查局什么时候开始招模特了？”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忍不住朝顾长歌看去。顾长歌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神色平静，继续朝前走去。
年轻调查员眉头一挑。
“喂，我跟你说话呢。”
顾长歌脚步依旧没有停，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下一秒年轻调查员忽然横跨一步，直接挡在顾长歌面前嘴角依旧挂着笑。
“听不懂？我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顾长歌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看着他，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让开。”
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年轻调查员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要是不让呢？”
说着他抬起右手，直接朝顾长歌肩膀推去。
就在手掌即将碰到肩膀的一瞬间，顾长歌终于动了，没有任何预兆、身体微微侧开半步，右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与此同时左脚已经踏进对方双腿之间，腰部猛然发力。整个动作没有任何多余，借力，转身，送肩。
轰——！！年轻调查员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下一秒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巨大的撞击声在大厅不断回荡。
砰！！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长歌已经一步踏出右腿精准踩住他的肩膀双手顺势反扣。
咔-一道清脆的关节错位声响起。
年轻调查员瞳孔猛地收缩，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整条右臂。他毫不怀疑，只要顾长歌再稍微用一点力，自己的肩膀就会被直接卸下来。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两秒！快，太快了，快到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年轻调查员伸手，然后人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秦川眼神第一次出现变化，他看向顾长歌踩住对方肩膀的位置。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标准军用擒拿没有任何花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点，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技巧。
就在这时，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么动手？”
顾长歌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不断挣扎的男人。随后平静收回脚淡淡吐出三个字。
“他挡路。”
说完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朝队伍走去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大厅里，只剩下一群面试者面面相觑。而那名年轻调查员直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躺下的。
大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没事吧？”
一名青年从人群中快步走了出来，他蹲下身，伸手将那名调查员扶了起来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以后说话注意一点，大家都是来参加考核的，没必要闹成这样。”
年轻调查员脸色涨得通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顾长歌。
青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过身朝顾长歌走来。
“你好。”他主动伸出了右手，笑容十分阳光。
“我叫张青，以后如果都能通过考核，说不定就是同事了。”
大厅里不少人看见这一幕，都暗暗点头。
礼貌友善的第一印象，确实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然而就在顾长歌看见那张脸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脑海深处，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缓缓浮现。
⸻
张青。
未来序列五。
【山剑士】。
第九调查局B级调查员。
血月降临两年后，负责二十号避难所外围清剿任务。
任务途中因为害怕死亡，主动向血月真理会透露行动路线导致整支调查小队全军覆没。
二十号避难所防线因此失守。数万幸存者全部死亡。
……
后来，金陵市第九调查局也因为他泄露内部情报彻底沦陷。
上一世，顾长歌亲手整理过他的档案，每一页都沾满鲜血。
记忆结束，顾长歌重新抬起头静静望着眼前那个满脸笑容的青年。
内心只有一句话“原来……你还活着。”
张青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笑着说道。
“怎么了？认识我？”
顾长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出来的手。没有回应更没有握手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嗯。”
随后便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只是一个陌生人。
张青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忍不住苦笑一声。
“还真是高冷啊……”
旁边几名面试者也笑了起来。
“人家实力那么强，高冷一点也正常。”
“估计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张青无奈地耸了耸肩也没有放在心上，重新站回了队伍。
而另一边，顾长歌已经走到了队伍最后。
她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就在刚刚那短短几秒钟。
她心里已经给一个人判了死刑。
血月降临前张青，必须死。
否则未来会有数万人因为他的懦弱而陪葬。
顾长歌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平静，仿佛她刚刚决定的，并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就在这时秦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闹剧结束！接下来开始第一项考核。”
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