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的热浪扑面而来，马昊天刚避开三道火舌，脚下的地面骤然碎裂。
他整个人往下坠去。
“什么情况？”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眼前景象突然扭曲。火焰、岩浆、火元素傀儡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
马昊天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咳嗽着爬起来。
四周一片死寂。灰色的雾气缓缓流淌，看不见墙壁，看不见出口，只有脚下冰冷的石板证明这里确实存在。
“第一层试炼开始。”
一道漠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虚空中渗透而出。
“试炼目标：击败三名暗影剑卫。规则：无限制。生死自负。”
马昊天神经瞬间绷紧。
灰雾中缓缓凝聚出三道黑影。它们没有脸，没有具体轮廓，只是由纯粹的暗影构成的人形，手持漆黑长剑。
三股凛冽的杀意同时锁定了他。
“靠，这是考验我还是想杀我？”马昊天低声骂了一句，但他的眼神没有退缩。
前世在地下拳场经历过的生死战，比这凶险十倍。
第一个黑影动了。
它没有预兆，没有脚步声，黑影直接出现在马昊天面前，黑剑横斩他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
马昊天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后仰，剑锋贴着他的喉结擦过，带起一丝刺痛。
还没等他站稳，第二道黑影从左侧刺来，剑尖直指心脏。
马昊天只得狼狈地翻身滚开，右肩在石板上蹭出血痕。
“不行，太快了。”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这具病弱的身体反应速度太慢，哪怕脑子和经验跟得上，动作也跟不上。
第三道黑影这时突然消失在原地。
马昊天心头警铃大作，猛地向前扑倒。
头顶传来剑刃破空的呼啸声，几缕头发被削断，飘落在地。
三个黑影重新站成三角阵型，将他围在中间。
“他们的动作有重合点。”马昊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刚才的交手。
第一次攻击，正面黑影先动，紧接着左侧跟上，最后是右侧的偷袭。
但如果只是依次攻击，他还有周旋的余地。可刚才第三次，分明是右侧和偷袭同时出手。
时间差？
马昊天眯起眼睛。
正面黑影再次发起冲锋。
这一次，马昊天没有后退。他在剑锋刺到面门前的瞬间，猛地侧身，左手抓向黑影握剑的手腕。
黑影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它有反应延迟！”
马昊天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手腕一翻，扣住黑影的胳膊，全身力量压上去，将黑影狠狠摔向地面。
砰！
黑影砸在石板上，身形剧烈闪烁，像是受到重创。
但另外两个黑影同时扑上来，黑剑从不同角度刺向他的要害。
马昊天咬紧牙关，抓起地上的黑影当作盾牌。
噗嗤！
两把黑剑刺穿了那团黑影，黑影发出一声尖啸，彻底崩碎成灰雾。
“干掉一个！”
马昊天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剩下的两个黑影没有丝毫犹豫，拔剑再次冲来。
这一次，它们的配合更加默契，左右同时进攻，不留任何死角。
马昊天不断后退，身上被划出一道道血口。鲜血顺着胳膊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石板。
“还差两个。”
他喘着粗气，视线开始模糊。失血过多，加上原身本就虚弱，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现一段模糊的记忆——苏家剑术中的一招“败中求胜”。
那是原身残存的记忆碎片。
马昊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两个黑影左右夹击、剑锋即将刺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猛地睁眼，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起来。
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早已准备好的断刃，借着旋转的力量，一刀斩向右侧黑影的脖颈。
咔嚓！
黑影的头颅被斩断，身躯化作灰雾消散。
只剩最后一只。
马昊天落地时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的伤口让他几乎站不起来。
最后一个黑影缓缓举起长剑。
然后，它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它将剑抛到了马昊天面前。
“击败我，或者被我杀死。”
黑影开口了，声音和那道冷漠的提示音一模一样。
马昊天抬头看着黑影，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他缓缓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黑剑。
这把剑入手冰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握紧剑柄，感受着剑刃传来的轻微震动。
“原来是这样。”
马昊天突然明白了。
这个试炼的核心不是格斗技巧，不是反应速度，而是对精神力的掌控。
刚才他抓住第一只黑影时，黑影的反应延迟，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压制了它。
而黑影抛剑的动作，是在告诉他——真正强大的不是武器，是使用武器的人。
马昊天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把黑剑上。
他可以感觉到，剑刃上流淌着某种无形的力量，那是精神力在共鸣。
“来吧。”
他睁开眼，目光如炬。
最后一个黑影化作一道黑光直扑过来，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
马昊天没有躲。
他举起手中的黑剑，注入全部精神力。
剑身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当黑影冲到面前的那一瞬间，他横剑一斩。
没有碰撞声，没有嘶吼，只有一道光刃撕裂了整片灰雾。
黑影从中裂开，缓缓消散。
周围的雾气迅速退去，出现一道光门。
同时，一团柔和的光球飘到马昊天面前，慢慢展开成一张魔法卷轴。
“恭喜通关第一层试炼，奖励：风刃术——上古风系基础魔法。”
马昊天接过卷轴，还没来得及细看，光门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人，从第二层走下来了。
他握着卷轴的手紧了紧。
魔塔里，居然还有其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