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留下!
夜色沉沉,九叔扫了眼天色道:“时间不早了,秋生文才,我们走!”
看到九叔要走,蔗姑给九叔的两个徒弟使眼色。
“师父,喝了这最后一杯茶再走吧!”
“是啊师父,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蔗姑这,不如在这过夜吧?”
听着两个徒弟话,九叔瞪了眼他们。
然后接过秋生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过夜?那你们两个自己在这过夜!”
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其实他不想来蔗姑这里的,但听到蔗姑说生病了,才急匆匆过来查看,结果发现虚惊一场。
然后师兄妹二人坐着聊了一天,此时天已经晚了。
而九叔喝完茶就要走,蔗姑哪里能让他走?
她好不容易把他骗来,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给他下药,来个霸王硬上弓!
现在已经到最后节骨眼了,怎能让他跑了呢?
“哎呀,多坐一会嘛!”蔗姑堆着笑。
九叔摆手。
只是下一秒,一股燥热莫名从四肢百骸猛地窜起,顺着经脉席卷全身,原本清明的脑子瞬间昏沉发胀,道心大乱。
“什么?”
林九骤然睁眼,墨色眼眸蒙上一层薄红,周身气息紊乱。
........................
“茶有问题!”
九叔反应过来,当即转头,冷冷看向一旁低着头、神色慌张的两个徒弟,声音沉如寒冰,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两个混账东西,给我在茶水里放了什么?”
秋生和文才身子一抖,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他们是被蔗姑收买的。
一时脑热给师父下药了。
但他们不敢说啊。
九叔看他们这样,也知道了大概。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师、师父,我们就是看您天天太累了,想让您今晚和蔗姑双宿双飞!”
文才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直视师父暴怒的眼神。
“双宿双飞?”
林九猛地一拍木桌,桌子四分五裂,怒意在胸腔翻涌,又被体内越来越烈的燥热压制得浑身发软,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大逆不道,竟敢以下作药害为师,简直目无尊长,胆大妄为!”
九叔说完药性彻底发作,浑身燥热难耐,神志开始一点点模糊。
他清楚自己此刻状态极差,若是留在蔗姑这里,今晚肯定要失身了。
他站起身,就要跑,蔗姑拦住了他。
“诶诶,别走啊!”
“师妹,不准靠近我半步!”九叔黑着脸,然后推开了他,贴上神行符,往自己义庄方向赶了过去。
蔗姑看到九叔被下了药,都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顿时大怒:“好你个林九,你走了就别在来了,以后要是求我,我一定让你好看!”
当然,这话九叔是听不到了。
他贴着神行符,以极快速度赶着呢。
“该死,该死!”
林九用法力压制药。
但这药是蔗姑亲自调配的,哪里那么容易就压制?
所以九叔只能咬牙呵斥一声,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不顾身体难耐的燥热,脚步踉跄,快步朝着自己义庄赶。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九叔已经来到了他的义庄里。
他急匆匆跑到自己房间,然后砰的一声!
自己卧室厚重的木门被用力关上,落锁声清脆响起,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狭小昏暗的卧房之内,只有一缕微弱月光从窗缝渗入,阴冷的阴气包裹周身,却丝毫压不下他体内翻涌的燥热。
此时的九叔浑身无力,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倒在了屋内唯一的木板床上。
这药物蚕食着他最后的理智,道心破碎,神志昏沉,眼皮重得再也睁不开,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意识。
他本以为这一夜只会独自忍受药性煎熬,熬到天亮药性散去便可恢复正常。
可迷迷糊糊之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侧忽然多了一片温热柔软的温度。
不是义庄常年不散的阴冷寒气,而是独属于人间少女干净清甜的暖意,温柔又鲜活,瞬间撞进了他混沌不清的意识里。
.........................
与此同时,现代卧室之中。
沈砚芙也是忍着药物回到家里。
今晚公司应酬,自己上厕所的空档,自己那主管给她的饮料里下了药。
等她喝了后起初只是燥热,但用法力给压制了。
不错,她之前是修道的,全真派的。
但因为一些原因,只能离开全真。
而因为她压制了药,她的主管也不敢明面对她怎么样,所以只能咬牙看到她离开。
回到家的沈砚芙,洗了把脸,发现越来越困,越来越热。
可她没有多想,直接躺在床上睡觉起来。
想着睡过去,到第二天就好了。
她没有开灯,因为她不习惯睡觉开灯。
但要是她开灯了,就能发现自己卧室的问题。
因为她自己卧室床是现代风格的,而床的另一边,则是民国卧室。
也就是九叔卧室!
两张床,合并在一起了!
而此时的沈砚芙,她能感觉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桃木香、符纸烟火气,还有一丝男人清冽又压抑难耐的气息。
还没等沈砚芙彻底清醒过来,身旁昏沉难受的男人,便下意识靠近了身边唯一的暖意。
夜色幽深,义庄寂静无声,棺木静立,阴风止步。
一夜糊涂缠绵,跨越阴阳两界,一场意料之外的邂逅,就此拉开序幕。
次日天光微亮,药性散尽,神志归位。
沈砚芙猛地睁开双眼,下身竟然有些疼。
她起身,浑身僵硬,满心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慌乱。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男子睡在一旁,自己衣服也不知怎么没了。
她急忙起身,这一动静也惊动了九叔。
九叔几乎是瞬间睁眼。
多年捉鬼降妖养成的警觉,让他在意识回笼的刹那便翻身而起,单手撑床,另一只手已本能地摸向枕下的符箓。
然而入目的,是一张陌生女子的脸。
年轻,白皙,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潮红,正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满眼惊惶地瞪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