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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狠狠拖拽,眨眼间又被迫回到了裴晚音身边。
上天真是不公平,连死后我都要被迫跟在这个女人身侧。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
她把沈兆轩紧紧护在大衣里,仿佛在护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兆轩靠在她的胸口,声音虚弱又无辜:
“晚音姐,我们就这样把哥哥留在废工厂,他会不会更生气了?”
裴晚音眼里透出疲惫:
“让他受点冻,他能想通。”
“我跟门卫交代过了,一会儿我们到家,他会折回去开门。”
沈兆轩抽泣了两声,眼泪一颗颗砸在裴晚音的高定衬衫上: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跟哥哥吵架,他也不会气得没看清路被车撞。”
“是我害哥哥的手废掉的……”
裴晚音眼底终于有了点痛色:“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走路不长眼。”
“手废了就废了,拉不了琴,我裴家又不是养不起他。”
她轻飘飘的语气,却像一把钝刀扎进我心里。
我手废掉的那天,沈兆轩非说自己一个人睡客卧害怕,闹着要让裴晚音陪他。
我忍无可忍发了脾气。
沈兆轩满脸泪痕,红着眼眶跟我吵:
“哥,我真的害怕,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只是想让晚音姐陪我一晚,这都不行吗?”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窝火到了极点:“你害怕,所以你就要和你哥的老婆睡在一起吗?”
“我也可以陪你睡!”
沈兆轩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这几天发烧,你陪我睡我还得照顾你。”
“难道我还能和晚音姐发生什么?哥,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吗?我们可是你最亲的人啊。”
我拽着他的衣领要将他赶出去。
我以为裴晚音会站在我这边,可她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猛地将我甩向了走廊。
“沈郁,大半夜的你要把你亲弟弟赶出去?!”
“兆轩只是害怕,也是心疼你生病,我帮你照顾他难道不应该?”
“嫂子照顾小叔子照顾到一张床上,你觉得这叫应该?!”我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就在这时,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右手重重地砸在碎裂的瓷质花瓶上。
钻心的剧痛袭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我无力地躺在地上,从愤怒到祈求,从祈求到绝望,可二楼那扇卧室的门,始终没有再打开。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沈兆轩坐在我床前擦眼泪:“哥,你终于醒了。”
我看着被厚厚石膏包裹的右手,医生说神经断了,我这辈子都拿不了小提琴了。
裴晚音沉着脸站在病床边:“手废了,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别再这么任性了。”
“别再针对兆轩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又一次毫无底线地站在沈兆轩身边。
身体的剧痛和心头的荒凉裹挟着我,我突然觉得这段婚姻如果再坚持下去,剩下的只有无限的痛苦。
“裴晚音,我们离婚吧。”
沈兆轩瞬间哭出了声:
“哥,你别这样,都怪我,都怪我非要让晚音姐陪我……”
裴晚音眼里翻涌出狂风暴雨。
“沈郁,你又在闹什么?!”
“没闹,我只是觉得累了。”我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沈郁,我真是太惯着你了!”
“当初是你求我照顾兆轩、包容兆轩,现在你又受不了了,天天像个怨妇一样疑神疑鬼!”
裴晚音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仿佛一颗颗石头砸得我鲜血淋漓。
是啊,是我让她帮我照顾沈兆轩的。
全都是我的错。
“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要是冷静不了,我不介意帮你换个方式让你清醒!”
她拉着沈兆轩走了,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后来,我就被她的保镖强行塞进车里,扔到了这个废弃的冷库。
我在漆黑的冰窖里冻得浑身麻木,整整三个小时没能闭眼。
我想,这样也好,再也不用在他们两人日以继日的暧昧中挣扎内耗了。
倒在冷库的地上时,他们却告诉我,这只是他们给我开的一个“玩笑”。
我已经来不及痛,来不及思考。
我早就该退场了。
如果早点放手,我的右手不会废,我也不会落得这般狼狈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