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龛下方的水泥地煞气冲天。
我抓起墙角的消防斧，对准地面劈下。
巡捕与保镖紧随其后。
“拦住她！”
霍璟琛第一次失去从容。
我连续劈了十几下。
水泥层轰然塌陷，下面露出一具裹着黄布的女性白骨。
白骨头顶钉着七根镇魂钉。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霍璟琛却很快反应过来。
“我不知道！这栋别墅是二手买来的，我根本不知道地下有尸体！”
警方立即封锁现场。
我盯着白骨左侧胸腔。
那里没有旧伤。
这不是青栀。
两个小时后，DNA结果证实，死者是一年半前失踪的外围女李娜。
血婚纱是第一重障眼法。
替死尸是第二重。
霍璟琛早已算好，要让我一次次指认错误，彻底坐实精神失常。
因为地下室发现尸体，我被带回巡捕局接受调查。
九州资本的律师团队赶到后，以证据不足为由将我保释。
可我刚走出巡捕局，便收到董事会通知。
三名董事联合提议，对我进行强制精神鉴定。
我名下部分账户也因涉嫌内幕交易被冻结。
霍璟琛不仅想让我闭嘴，还想吞掉九州资本。
当天夜里，我没有回家，而是独自潜入霍家别墅。
我故意从有监控的侧门进去，又故意在三楼客房被保镖发现。
霍璟琛果然没有报警。
他把我关进青栀从前住过的房间。
假青栀端着安神汤走进来。
“晏殊，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把汤放在床头。
“璟琛已经答应我，只要你肯接受治疗，他不会伤害你。”
“他把我逼到一无所有，你还替他说话？”
我故意露出疲惫和痛苦。
“青栀，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假青栀在我身边坐下。
“从你不肯接受我长大开始。”
“是吗？”
我看着她。
“那你还记不记得，老院长临终前，送给我们的嫁妆是什么？”
她停顿几秒，随后从领口取出一枚翡翠平安扣。
“当然记得。是一对平安扣。”
“你错了。”
“老院长穷得连止痛药都买不起，哪来的翡翠？”
我从她脖子上扯下平安扣，狠狠砸在地上。
“她送给我们的，是两只两元店买来的塑料发卡。”
假青栀脸上的表情凝固。
“青栀把它装在铁盒里，十几年都舍不得戴。”
我逼近她。
“你读取了她的记忆，却不明白为什么一件两块钱的东西，会比翡翠更珍贵。”
“因为你没有陪她饿过肚子，没有陪她捡过垃圾，没有在她心脏病发作时，背着她走过十公里山路。”
“你更没有在大火里，听她一遍遍告诉我，晏殊，你不能睡。”
假青栀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消失。
“你以为你很了解她？”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沙哑。
“她临死前喊的可不是你的名字。”
我的心像被尖刀刺中。
“你说什么？”
“她一直在喊璟琛。”
假青栀贴近我的脸。
“她求璟琛放过她，求璟琛看在夫妻情分上，给她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