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青春甜宠 > 重生后渣了校霸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30 11:12:00

顾屿记得昨天晚上陈哲在他家打游戏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什么"初中生都会的东西",但他那会儿满脑子都是今天见许栀要穿什么衣服,完全没听进去。

他攥着笔的指节紧了紧,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杯奶茶上,喉结滚了一下。

"加s。"他硬着头皮说。

"什么时候加s,什么时候加es?"

顾屿不说话了。

他用笔帽抵着眉心,用力到在眉骨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呼吸变粗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侧过头看窗外灰蒙蒙的天,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流出一道一道蜿蜒的水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来,声音低低的:"你再说一遍。我记住了。"

许栀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种淡淡的愉悦又浮上来了。

她把规则写在草稿纸上,写得比上次更简略,只用了两行字。

推过去的时候笔尖带了一下,在纸上拖出一个小尾巴。

顾屿低下头看那两行字,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他看了很久,久到许栀以为他又在走神了,才见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许栀。"

"嗯。"

"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许栀抬眼看他。

顾屿被她这一看,立马补了一句:"我不是要打探你私事!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他说着下巴微抬,努力摆出一副"老子只是闲聊"的架势,可手指把笔记本的边角揉出了一片细碎的褶皱,攥着笔的手心明显渗了汗。

许栀把笔放下来,靠着椅背看他。

窗外雨声沙沙的,图书馆里翻书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像隔了一层水。

她在那一刻认真打量了顾屿一眼——他下颌绷得紧紧的,鼻梁上有一粒很小的汗珠,喉结因为紧张微微滚动着,黑色卫衣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形状很好看。

他的眼睛很亮,看着她的时候像盛了一盏不敢烧得太旺的灯,既想往前凑,又怕凑近了被吹灭。

前世顾屿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前世他的眼神永远是掠夺的、占有的、不容置疑的,他看她的时候像看一件已经到手的东西,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掌控的意味。

而现在这双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

"我回家写作业。"许栀收回视线,语气平平的,"给我妈做饭,陪她看一会儿电视,然后睡觉。"

顾屿"哦"了一声,听起来像在努力找下一句能接上的话。他挠了挠后颈,头发被他拨乱了几缕,露出耳朵后面一小片白净的皮肤。

"你妈……身体好点了吗?"他终于问出来了,声音压得很低,视线黏在桌面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许栀的手顿了一下。

她侧过脸看他,眼底的冰层裂开了一瞬又合上:"你怎么知道我妈身体不好?"

顾屿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他飞快地别开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线。

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他才憋出一句:"……听我妈说的。她那天打电话,我听到了。"

他说的是假的。许栀知道。

她看着顾屿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凉了一下。

他去查了她家里的事。

和前世一样,他总会用他那些手段去挖她的一切,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拆开来研究一遍,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都要看清楚摸明白。

这种被窥探的感觉让她胃里翻了一下。

但她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

她只是低头把语法讲义又翻了一页,声音和刚才一样平:"她好多了。你不用操心。"

顾屿张了张嘴,像还想问什么,但看着许栀冷下来的侧脸,那几句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握着笔在笔记本上胡乱画了几笔,画的是一道歪歪扭扭的波浪线,和之前封面上那条一样。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后用笔把它涂黑了。

"背单词。"许栀把一页单词表推过来,"今天背十五个,我二十分钟后检查。错一个今晚多留半小时。"

顾屿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侧脸对着他,睫毛低垂着,嘴唇抿出一道微微上扬的弧度——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到了。

他握着单词表的手指紧了紧,嘴角也忍不住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回去。

"知道了。"他说,声音里藏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软。

二十分钟后许栀抽走了单词表,一个一个问过去。顾屿错了三个。

他第二个词就把"necessary"拼成了"neccesary",第三个词把"embarrass"写成了"embarass"。

他瞪着那几个拼错的词,眉头拧成一个结,指节攥得咔咔响。

"错三个。"许栀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符号,"多留一个半小时。"

"什么?"顾屿猛地抬头,"你说半小时!"

"我说的是错一个多留半小时。"许栀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三个就是九十分钟。你有意见?"

顾屿瞪着她,胸膛起伏了两下,嘴唇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绷紧。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了一下,指甲刮过木纹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你这是故意……"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故意什么?"许栀打断他,目光里凉意更重了,"你记错了词,还要怪别人定规则太严?顾屿,你不是小学生了。"

顾屿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他瞪着许栀的眼睛,那双眼睛像冬天湖面上结的冰,干干净净的,什么情绪都倒映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恼火到了她面前都找不到着力点,反而显得他自己特别蠢。

他烦躁地耙了一下头发,把笔记本合上往桌上一摔:"行。一个半小时。你说了算。"

许栀看着他这副又恼又忍的样子,心里那点愉悦像水面上的波纹一样慢慢荡开。

她把被他摔歪的笔记本扶正,指尖在封面上画了那条被涂黑的波浪线上停了一下。

"那把椅子搬过来,坐我旁边。"她说。

顾屿愣了一下:"干嘛?"

"我检查你默写。错的地方手把手教你写十遍。"

顾屿的耳根腾地一下全红了。

他站在原地梗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磨磨蹭蹭地搬了椅子坐到许栀旁边,两人的胳膊肘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

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清冽味道飘过来,混合着一点少年的体温,钻进许栀鼻子里。

他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她的膝盖,又慌忙往旁边挪了挪,整个人坐姿僵硬得像块板子。

许栀把笔递给他:"写。'necessary',十遍。"

顾屿接过笔,低头在本子上写。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又长又密,眼皮上有一道很浅的双眼皮褶。

他的唇形很好看,下唇比上唇稍微厚一点,此刻正微微咬着,咬出一点泛白的齿痕。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的字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力透纸背,像要把那些字母刻进纸里去。

写到第七遍的时候他手抖了一下,写岔了一个字母,正要涂掉,许栀的指尖按住了他的手背。

"别涂。"她说,声音就在他耳侧,近得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耳廓,"错了我让你重写,你涂了就不算数了。"

顾屿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按在他手背上,温度是凉的,指尖细长,覆在他滚烫的手背上像一小片冰。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到整个图书馆都能听见,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喘气都费劲。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擦过她的额发,然后生生顿住了。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到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一双慌乱的、失措的眼睛。

"……知道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许栀把手收了回去,顾屿低头继续写,第十遍写完的时候他整只手都在抖。

他把本子推过去给她检查,目光落在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指节上,心里骂了一百句"没出息"。

许栀看了一眼:"过了。下一组单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屿被许栀按在身旁的位置上,后背紧贴着椅背,一动不敢动。

她检查他默写的时候会凑近看他的本子,碎发扫过他握着笔的手背;她纠正他发音的时候会侧过脸,嘴唇离他的耳朵不到十公分;她不耐烦的时候会用笔帽敲一下他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教训宠物的随意。

顾屿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又煎熬又不想逃。

他偷偷用余光看她,看她低垂的眉眼,看她握笔时无名指上那粒小黑痣,看她偶尔不耐烦时微微蹙起的眉心。

每一个细节都印在他脑子里,像用刀刻上去的,怎么也擦不掉。

辅导结束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图书馆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几个准备考研的学长学姐还趴在角落的书桌上。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路灯的光透过雨幕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黄色的水光。

许栀站起来收拾书包,顾屿也跟着站起来,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弯下腰揉膝盖,耳廓上还没褪完的红色又加深了一层。

许栀看了他一眼:"回去把今天错的那三个词各抄二十遍。下次我检查。"

顾屿直起腰,点头:"嗯。"

他顿了顿,忽然叫住她:"许栀。"

许栀背好书包回头看他。

廊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嘴唇动了又动,最后只挤出一句:"……你明天还来吗?"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明明约好了每周四次,他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许栀看了他两秒:"来。"

顾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体,下巴微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那行。明天……明天的奶茶你喝热的还是冰的?"

"随便。"许栀转身上楼,马尾在脑后晃了一下。

顾屿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楼梯口,过了好久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被她敲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他把那只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然后他弯下腰,把桌上许栀用过的那支笔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塞进了自己书包的最里层。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