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悬疑 > 鬼新娘,之绝地反击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30 11:32:45

周瞎子浑浊的双眼哀求的盯着眼前阴气森森的春喜,眼底只剩下彻骨的绝望与惶恐。

此时的周瞎子早已被春喜身上慑人的鬼气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喉咙干涩发紧,说话断断续续、结结巴巴,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是……是我远房侄子,他、他在网上认识的卖家的……具体因为什么要卖你的?我真的不知道!”

说到此处,周瞎子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春喜冰冷的目光,连忙继续补全所有内情:“我真的没撒谎!买来你的时候就是处于昏迷状态,据说是卖家给你灌药了!”

一番话说完,屋内死寂一片,没有丝毫声响。

春喜伫立在原地,一袭阴冷的黑气萦绕周身,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那双漆黑空洞的眸子,那目光冰冷带着彻骨的杀意。

强烈的求生本能彻底占据了他的思绪。他知道自己若是有半句隐瞒,今日绝对难逃一死,当下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压在心底多年的所有秘密。

“姑奶奶!我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我现在就让我侄子,立刻调出当年所有的聊天记录、交易资料,所有证据都可以给你看!”周瞎子哀求道。

“你侄子叫什么?在哪里?”春喜此时恨不得马上杀了这个周瞎子。

“周书杰!”周瞎子已然被恐惧折磨得浑身麻木,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脱口便报出名字,紧接着连忙补充道,“就是办公室里身高最高的那个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眼就能认出来,绝对不会错!”

春喜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眸底只剩冰冷的杀伐。她暗自咬牙,抬起惨白纤细的手掌,不带丝毫犹豫,狠狠重重拍向周瞎子的魂魄!

“啪——”

一声极轻极细、几不可闻的声响在屋内悄然炸开。

周瞎子凄厉的惨叫声尚未来得及冲出喉咙,他那残缺污浊的魂魄便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缕缕黑烟,彻底魂飞魄散。

静静凝视周瞎子尸体片刻,春喜清冷的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释然与冰冷欣慰的弧度,清冷又决绝:“今日了结你的罪孽,从此往后,你便再也没有机会残害无辜,祸乱世人了!”

“吱扭”轻响,办公室的门径直被人从外推开。一名身形挺拔、身高约莫一米八五的青年男人跨步走入屋内,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眉眼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周身透着一股干练又精明的气息。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话音清亮,带着几分雀跃的笃定开口:“叔叔,我刚刚又调了一个,明天一早就送到市里交货。我亲自去收货对接,价格照旧,还是一万。”

青年反手带上门,他脚步轻快地快步走到周瞎子身旁,眉眼发亮,语气里满是做成生意的兴奋。

周书杰毫无防备、满心欢喜的瞬间,一道飘忽的黑影骤然掠出。“啪”的一声脆响,清冷凌厉的掌风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周书杰的后颈之上。这一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伤人命,却足以震晕神魂。

周书杰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软软一晃,“啪”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地面上,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

不同于往日害人夺魂的手段,这一次,她没有伸出鬼爪勾取他的魂魄,而是垂眸凝视着地上的青年,樱唇轻启,低声念诵起晦涩阴冷的咒语。

丝丝缕缕的黑气钻入周书杰的七窍经脉。片刻过后,原本昏迷在地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此刻的周书杰,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神魂的木偶傀儡,浑身僵硬呆滞,已经彻底被魔道之力禁锢掌控,丧失了所有的自主思维与反抗意识,全然听从春喜的号令。

女鬼微微俯身,青丝垂落,贴合在周书杰的耳畔,用轻柔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低声询问:“你叫什么?”

她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周书杰。”青年目光僵直,嘴唇机械地开合,语调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木然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春喜静静看着他空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晦暗的情愫,原本到了嘴边的问句骤然咽了回去。

她本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她?可转瞬之间,她便豁然通透。一来,好几年了,哪怕是再深刻的过往,寻常人的记忆也早已模糊淡化,难以清晰记起;二来,此刻的周书杰早已被魔道控魂,神志尽失,宛若一具行尸走肉,根本不可能再唤醒尘封的记忆,更无法回应她的追问。

念头落下,女鬼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再度贴近周书杰的耳边,冰冷的命令道:“周书杰,立刻打开桌上的电脑,调出这几年来,你和你叔叔拐卖、转手卖给小西庄周三的所有女人的名单,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就在你叔叔这台办公电脑上操作。”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轻一拧,直接将周书杰僵硬的脑袋,掰向了身前那张宽大的老板桌,指向桌上静静摆放的电脑。

受到指令操控,周书杰身躯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老板桌前,缓缓坐落在黑色的老板椅上。他动作缓慢挪动鼠标,指尖一顿一顿的,启动了电脑。

春喜看似镇定自若,心底其实早已悬起一块大石,满是忐忑与不安。她最惧怕的,就是周瞎子叔侄二人行事缜密狡猾,多年来作恶无数,不会在电脑上留下任何文字记录、名单台账之类的犯罪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她很难查到自己的身份。

但此刻,现实并没有如她担忧的那般糟糕。这台电脑之中,果真留存着他们多年犯罪的关键证据。

电脑屏幕上一张张照片陆续跳出界面。没一会儿功夫,显示器上停留下来五张女孩的照片。

春喜瞬间锁定其中一张 ,照片里躺着一个陷入深度昏迷的少女,双目微闭、静静蜷缩在床上。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女鬼浑身一震,心头猛地一沉——那女孩的眉眼、轮廓、五官,几乎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春喜心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疑惑。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百思不得其解。混迹阴暗行当的人贩子,个个心狠狡诈、心思缜密,做完所有肮脏的交易后,第一时间都会销毁所有照片、视频、记录等证据,生怕留下把柄,引来牢狱之灾。

可唯独这个周瞎子,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非但没有销毁罪证,反而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害人的照片全部保存了下来。这反常的举动,让春喜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放大这张照片!”春喜轻声命令道。

被魔道操控的周书杰毫无反应,依旧机械地遵从潜意识的指令,鼠标光标缓缓移动,就在图片打开的刹那,春喜骤然发现端倪。这根本不是一张单纯的静态照片,图片底层暗藏着一个个隐藏视频文件,被刻意掩盖伪装了起来。随着文件被点开,一段尘封多年、不堪入目的画面,毫无防备地映入眼帘。

视频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当年所有的真相。画面里,昏迷不醒的少女被褪去了所有衣物,毫无反抗之力地暴露在床上。镜头全程记录了周瞎子施暴的全过程,禽兽般的行径肮脏又龌龊。

亲眼目睹自己当年惨遭凌辱、被肆意糟蹋的画面,春喜周身的阴气瞬间狂暴翻涌,几乎要被极致的愤怒彻底炸裂。

但她硬生生咬紧牙关,死死压住了翻腾的戾气。她知道这还不是全部,为了查清所有真相、揪出所有凶手。

冰冷的视频画面,每一秒都是极致的折磨。就在她强忍剧痛、死死盯着画面时,视线忽然定格在少女的脚踝。那里有一块浅浅的、独一无二的长长疤痕,位置、形状、大小和自己的疤痕分毫不差。

一瞬间,所有的疑虑彻底消散,答案残酷又冰冷——视频里这个被无数人肆意摧残、肆意凌辱的可怜女孩,就是春喜自己!

这块伤疤,是她学骑自行车时,不小心摔倒狠狠磕碰留下的,是独属于她的、无人复刻的印记。

此时春喜看见自己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与屈辱,压着几乎崩溃的情绪,用低沉沙哑、裹挟着无尽寒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质问:“为什么要留下这些视频?”

周书杰眼神空洞,面色呆滞,如同复读机器回答:“叔叔说,留下这些视频和证据,手里握着手下人的把柄,这些人就不敢轻易背叛他。叔叔平日里没事,还会经常打开电脑,独自翻看欣赏这些视频。”

这番话字字诛心,春喜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多年的冤屈、痛苦,对着周书杰低吼出声,下达冰冷的命令:“立刻调出,当年卖掉这个女孩的人贩子名字,我要对方的全部信息包过照片!”

几秒后,一张清晰的人像照片,赫然出现在电脑显示器正中央。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模样极其俊秀,眉眼清朗、五官周正,气质干净温润,是难得一见的英俊样貌。

可就在春喜目光触及这张年轻脸庞的一瞬间,一股极其陌生、却又无比温暖纯粹的亲和感,骤然从心底深处涌现出来,席卷了她整缕神魂。她压下翻涌的思绪,低声沉声问道:“这男人是谁?”

周书杰端坐在老板椅上,双眼空洞无神,面部肌肉僵硬,没有丝毫人类的情绪起伏,机械地开口作答:“不认识。当初交易见面时,这人全程戴着口罩,不露样貌。这张照片是我事后派人偷偷拍下的,叔叔叮嘱过,凡是合作的陌生人,都要留底存档,就是怕日后出了变故,被人反水甩锅、栽赃陷害。”

春喜眸光微沉,藏起眼底的寒意,继续追问关键线索:“你们当初,是怎么联系上他的?”

“在真诚交友网站上认识的。”周书杰一字一顿说道:“他的网名叫‘真男人骑士’。”

听到这个网名的瞬间,春喜轻轻一颤。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莫名透着极致的熟悉感,像是深深烙印在记忆最深处的旧影,萦绕在心头。可无论她如何拼命回想,脑海里都是一片模糊,始终抓不住半点相关的记忆,想不起这名字究竟在哪里听过。

无数细碎的疑惑缠上心头,她压下纷乱的思绪,继续发问:“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周书杰点开了照片下方隐藏的聊天对话框。他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字字句句都透着人性的歹毒与凉薄:“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诈骗犯,在外骗了几千万巨款,害得无数家庭家破人亡、倾家荡产。她想卷款跑路,被我们抓了回来。把她交给你。让她亲身体验那些被她坑骗之人的绝望滋味。”

春喜看着显示器上密密麻麻堆积着无数条语音消息,全是当年交易留存的记录。她心头一紧,连忙抬手操控鼠标,逐条点击播放。

很快,一道无比熟悉、阴恻狡诈的笑声从电脑音响里传出:“放心,我特意给她喂了特制的药,彻底断了她的记忆!哪怕她中途醒过来,也记不住自己是谁,更想不起过往的一切!哈哈哈哈……”

春喜神色平静得吓人,周身再也没有剧烈的阴气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冷冽。

她缓缓抬起修长苍白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阴力,重重的对着周书杰的天灵盖一击。

“噗通——”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响起,周书杰浑身一软,彻底失去支撑,直直从老板椅上栽倒,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死了!

历经结界秘籍修炼的她,早已超脱普通阴魂的局限。除了畏惧烈日暴晒、无法直面阳光之外,几乎与寻常活人别无二致。

寂静的办公室陡然发出“吱扭——”一声,门被推开了。

春喜心神一凛,猛地抬眸抬头,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门口。只见周瞎子手下那名司机满脸仓惶,脚步踉跄却速度极快,径直猛冲冲进了屋内。

司机顾不上平复紊乱的呼吸,快步朝着屋内瘫坐的周瞎子尸体走去,语气带着一丝邀功的笃定,压低声音急声汇报:“老板,小六他们俩已经死了,我都彻底安排妥当了,半点痕迹没留,您尽管放心!”

话音落地的刹那,司机重心前移,身形全然放松、毫无防备。

春喜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彻骨的寒芒,骤然一个闪身,瞬息便掠至司机身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分毫,她右手五指并拢,凝聚一身阴力,抬手便朝着司机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只听“啪”的一声沉闷厚重的击响,力道刚猛霸道,直击要害!

司机浑身猛地一僵,脑袋嗡嗡作响,四肢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身体剧烈地晃了两晃,瞳孔骤然涣散。下一秒,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地重重栽倒在地,又是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身躯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一命呜呼。

解决掉来人,屋内重归死寂。春喜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波澜。她抬起双手,十指结出秘术的印诀,双手合十,正欲勾出司机的魂魄,审问更多真相。

可就在咒语即将催动的瞬间,一道苍老、沙哑,带着穿透阴阳的苍凉道音骤然从门口悠悠传来:“福生无量天尊!”

春喜浑身猛地一激灵,心头倏然窜起一丝莫名的忌惮,瞬间停下手中术法,猛地旋身转头。

一道单薄的道士魂魄静静立在门口。他身着陈旧的灰布道袍,须发半白,一双眼眸浑浊苍老,目光沉沉,正一动不动、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屋内的自己。

春喜目光锐利,瞬息便将对方的底细看得通透。寻常游魂魂魄虚浮、离地飘荡,可这道士的魂魄双脚稳稳踩在地面,周身萦绕着厚重驳杂的阴气,还裹挟着一丝清正的道韵,显然并非低级孤魂野鬼,是实打实修过道业的阴魂道士。

她心底快速权衡较量,暗自评判:这道士确实积下过不浅的修为,有几分真本事。但对比自己的修为,对方的道业终究浅薄孱弱,微不足道,根本不足以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即便心中已然笃定实力悬殊,春喜却并未贸然动怒出手。她暂时压下心底的戾气,暗自思忖,这道士现身,出言阻拦,或许是前来伸张世间正义的。

念及此,春喜压下周身翻涌的阴气,连忙直起身形,双手抱拳,姿态谦和,正要开口解释原委。

没等她吐出一字半句,门口的老道士已然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与怅然:“姑娘,苦海有界,生灵有命,你为何执意痛下杀手?他们皆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这句轻飘飘的责问,瞬间戳中了春喜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瞬间点燃了她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

她原本收敛的戾气骤然翻涌而上,周身阴风骤起,发丝微微浮动,眼底淬满冰冷的恨意,压低嗓音,字字冰冷凌厉,带着彻骨的悲凉与愤怒厉声呵斥:“活生生的人命?他们也配!我便是被这群恶人联手拐卖,推入深山绝境!他们将我百般折磨、活活打死,死后尚且不得安宁,被他们强行配了阴婚,永世不得超生!我今日所做之事,不过是血债血偿,讨回公道!”

一番话字字泣血,满是冤屈。

老道士闻言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动,紧绷的面色缓缓缓和下来,眉宇间的质问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了然与唏嘘。他沉默片刻,缓缓轻点额头,轻声叹道:“原来如此,是含冤不白、前来寻仇之人,是贫道误会道友了。”

说罢,他便转过身,衣袍微动,作势便要转身离去。

眼看道士就要离开,春喜心中一急,连忙出声挽留,语气满是恳切:“道长请留步!晚辈有一事困惑多年,恳请道长指点一二!”

话音落下,她微微躬身,对着道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姿态极尽谦卑。

老道士闻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形。许是被无端误会、又被卷入仇杀扰了清宁,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神色淡然地看着春喜,淡淡开口:“道友但问无妨。”

春喜敛尽周身所有戾气,神色虔诚又无助,毕恭毕敬地看着眼前的道士,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与无助,说出自己最大的执念与困惑:“道长,晚辈心中有一桩无解的执念。我依稀记得,生前是被人强行灌下不明药粉,自那之后,过往所有记忆尽数消散。我拼尽全力回想,也记不起自己的身份,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更不知我的家乡身在何方,身世过往一片空白。晚辈斗胆请教道长,世间可有灵方妙药,能助我恢复遗失的记忆,寻回自己的过往?”

老道士望着春喜、语气温和又郑重,轻声开口:“姑娘,贫道可否为你把把脉?”

他眼神澄澈茫然,不带半分算计、亦无半分恶意,全然是一副真心想要助人解惑的模样。

春喜闻言心头一震,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她被困在失忆的混沌里许久,此刻终于有人愿意帮她探寻病根,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紧绷许久的心弦骤然松动。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轻轻抬起白皙微凉的手腕,步履轻缓,快步走向老道士,姿态恭敬又忐忑。

老道士伸出枯瘦苍老的手指,轻轻搭在春喜的右手腕脉门之上。指尖触碰到的一瞬,他便察觉到一丝隐匿极深、缠附神魂的阴毒药气,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仅仅数秒,他便探清了所有症结,缓缓松开手指,紧绷的神色彻底放松,眉眼间漾开一抹了然的浅淡笑意,定定看着春喜缓缓道:“姑娘,贫道知晓了。你一身法力深厚,神魂稳固,同时我也彻底摸清了你身上所中奇毒的底细。”

他微微停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放缓语速继续解释:“此毒淤堵神魂脉络,封存了你生前所有记忆,无解于寻常汤药偏方。但解药并不难求,便是山林之中的五步蛇胆,只需生吞入腹,便可化解你神魂内淤积的药毒。”

见春喜满眼怔愣,似是不敢相信这般简单,道士再次缓了口气,补充道:“你且记好,蛇胆解毒,并非能让你即刻恢复所有记忆。它只能疏通你淤堵的神魂,解锁零星破碎的过往片段,让你模糊窥见生前旧事。唯有日后你再度亲历当年被人灌药加害的相似场景,神魂受到强烈刺激,所有被封禁的记忆才会彻底复苏、尽数归位。”

春喜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震惊之色。她从未想过困住自己多年、无解无依的失忆之苦,解药竟如此简单。

老道士看着她这副错愕失神的模样,轻轻无奈摇头,转身便欲离去。可脚步刚动,似是心念微动,他又骤然转过身,望着神色恍惚的春喜,淡然开口:“前方山林之中,便有野生五步蛇出没。你若是此刻急于解毒,贫道可出手助你一臂之力。”

这番主动相助的好意,非但没有让春喜安心,反倒让她心底瞬间升起浓重的疑心。

世道险恶,人心难测,更何况是萍水相逢的陌生阴魂道士。她不解对方为何无缘无故出手帮自己解毒、铺路,这份莫名的善意太过蹊跷,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春喜敛去脸上的震惊,眼神紧绷,眸光紧紧锁着面前的道士,无数疑问堵在喉头。她很想开口质问缘由,可转念又暗自顾虑:自己方才承蒙对方指点解惑,转头便疑心揣测、出言质疑,难免会显得忘恩负义,像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诸多纠结涌上心头,她终究咬着唇,将满腹疑惑硬生生压了下去,迟迟未曾开口。

老道士似是看穿了她所有的戒备与顾虑,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淡淡颔首,轻声道:“姑娘自便即可。”

话音落定,他灰布道袍随风轻拂,身形化作一缕淡淡的清濛道气,转瞬之间便消散在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办公室大门敞开,职工听见了屋内的异动。当他们看清办公室内倒地的尸体,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整栋四楼瞬间炸开了锅,恐慌的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惊惧到了极点,没有一人敢上前查看,更没有半个人心生恻隐、想要进屋救援老板,人人只顾着保全自己。

众人面色惨白、只想立刻逃离这片凶险之地。不过短短片刻,嘈杂慌乱的四楼便彻底沉寂下来。

春喜缓步走出办公室时,偌大的四层网吧早已空无一人。

她神色平静,折返回到办公桌前,指尖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轻轻按下了报警号码。电话刚刚接通,她却始终沉默不语,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网吧大楼。

出了饭店春喜径直走入附近的山林。解神魂之毒、寻破碎记忆,是她此刻唯一的执念。

虽然是白天,但是山林幽深昏暗,草木丛生,枝叶交错遮挡日光。一个不熟悉蛇类习性、不识蛇踪的人,想要在茂密山林里找到隐匿的五步蛇,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春喜站在林口,望着漆黑幽深的密林,一时手足无措,满脸茫然无措。

就在她伫立原地、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清浅道音骤然在林间响起。

她抬眸望去,只见方才消失的老道士再度现身林间。他袖袍轻扬,身前一条色彩斑斓、带着剧毒的五步蛇正惊慌失措地扭动身躯,被一股无形道力裹挟着,缓缓从密林深处逼了出来。

“姑娘,此便是你要的五步蛇。”

道士话音落下,抬手轻轻一挥宽大的袖袍,一股柔和却霸道的道力托举而起,那条剧毒五步蛇瞬间离地而起,僵直着身躯,稳稳悬浮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春喜生前从未见过蛇类,看着眼前扭动的斑斓长虫,心底本能生出几分畏惧,更是全然不知蛇胆藏在何处。

她抬眸望着老道士,眼底满是懵懂茫然,轻声问道:“道长,请问蛇胆在什么地方?我不知该如何取拿。”

老道士看着她纯粹懵懂、一无所知的模样,瞬间满脸错愕,眼神里透出几分无奈,像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子。

他没有多言,枯瘦的指尖凌空轻轻一划,一道淡青色的道气骤然闪过。悬空的五步蛇瞬间被利落剖开,一颗鲜红湿润、带着温热血气的蛇胆,稳稳脱离躯体,静静悬浮在道长掌心之中,血淋淋的。

“即刻吞服便可解毒。”

老道士抬手,将温热的蛇胆递到春喜面前。

春喜垂眸看着那颗带着腥热血气的蛇胆,心底阵阵发怵,胃里隐隐泛起翻涌之感。生吞血肉蛇胆,实在太过煎熬可怖。

但一想到尘封的记忆、惨死的过往,想到自己日复一日的茫然煎熬,所有的犹豫尽数消散。

她咬牙定下心神,抬手接过蛇胆,闭紧双眼,仰头抬手,毫不犹豫地将血淋淋的蛇胆一口吞入腹中。

温热腥涩的触感顺着喉咙滑落,一股清凉又霸道的药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缓缓朝着神魂深处渗透而去。

春喜刚压下喉间的腥涩,想要开口道谢,可抬眸之际,林间早已空空荡荡。

那位神秘的老道士,已然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她一人伫立幽深山林之中,独自静待药力发作,静待破碎的过往,缓缓归来。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