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猛地睁眼,大吼:
“都往后退!腾地儿!”
族人一愣,随即疯了似的往后跑,生怕挡了什么仙人下凡。
眨眼间,人群中间,干干净净,连根草毛都没。
申君杰抬手,一挥。
“唰——”
一堆白花花的东西,忽然就从地上冒出来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真真实实,堆得跟山一样高。
大米,一袋袋的,每袋百斤,整整一百袋,整整齐齐码成墙,白得能晃瞎人眼。
旁边是整只整只的猪羊牛,油亮亮地搁着,还淌着热乎气。
几十筐萝卜白菜土豆南瓜堆得比人还高,鸡鸭一串串吊在树杈上,翅膀还在轻微颤。
空气里,那味道——不是馊的,不是臭的。
是活人吃饭的味儿,是锅里煮着肉、米汤滚着香、柴火噼啪爆着的,真真切切的,饭香。
全村人都傻了。
一个小娃,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树皮,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这真是饭?不是神仙变的?”
“我是不是快饿死了,眼发花了?”
“我爸……我爹要是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他准能好起来……”
有人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泥地咚咚响。
有人冲过去死死抱住米袋,手指头抠进麻袋缝里,生怕一松手,它就蒸发了。
“族长!我给您磕头了!”一个佝偻的老太太,爬着往前挪,额头撞在泥地上,一下一下,跟打鼓似的。
申君杰没拦。
他喉咙像堵了块烧红的石头,眼眶烫得厉害。
“都给我动起来!”他嗓子一炸,“开锅!淘米!剁肉!烧火!今晚谁要是喝得稀得能照出人影,老子亲手把他丢进柴火堆里喂狼!”
“轰——”
人群炸了!
有人扛着麻袋就往灶房冲,有人抄起砍柴刀对着猪腿就剁,有人提着水桶狂奔去打水,锅碗瓢盆刷得锃亮,哐当乱响。
炊烟,一道接一道,从寨子东头燃到西头,浓得像黑云,香得连山雀都停在树上不飞了。
肉香、饭香、柴火味儿,混着土地的潮气,飘出几十里地,连远处的野狼都停下脚步,闻了闻,扭头走了。
小孩们捧着大碗,一口一口扒着热饭,嚼得慢得不行,像是怕这口饭飞了,怕一咽下去,梦就醒了。
有人边吃边哭,边哭边笑,眼泪掉进饭里,也不擦。
申君杰坐在门槛上,望着这一幕,嘴角,终于扯开了一点。
他知道,从今儿起,申家寨,不再是死人埋骨的地方。
是活人,能喘气、能吃饭、能生娃、能笑出声的地方了。
他闭上眼,在心里轻声问:
“系统,还剩一次血脉抽奖,一次功法抽奖……开不开?”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冒出来:“已就绪。”
申君杰一拍大腿:“先抽祖宗的血!我要祖宗的血!”
“叮——抽奖加载中……”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
再睁眼,头顶上悬着个金光闪闪的大转盘,一圈圈狂转,跟商场年货节的抽奖机一样炫,可除了他,谁也看不见。
转盘越来越快,带起的风都刮得他脸生疼,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出来。
“啪!”
停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巫族血脉传承】!”
【巫族血脉传承】:激活后,全族血脉苏醒。
天赋好的,能出个大巫;你,直接给你开个大礼包——祖巫血脉,安排到位!
(备注:血统越纯,越牛逼。
练到极致,身上能长出战纹,一刀下去,山都给你劈开!巫族分两类:一种是铁皮人,肉身强到能一拳打飞猛犸象,一脚踩雷;另一种是神棍型的,能让蚂蚁开会、算命比卦摊准、半夜念咒让邻居打呼噜变哑巴。
)
“……巫族?”
申君杰嘴张得能吞下一整个西瓜。
“系统,你这巫族……是洪荒时代,一拳打穿银河、放个屁都能崩碎星系的那群祖宗?”
他心口砰砰跳得像要炸了。
要是真那一拨的血……他们全家岂不是出门都能当核武器使?
这破地方,连个粽子都怕被人用铁锹拍死,他家娃要是打个喷嚏,怕不是能把整个古墓连着地心一起送进太空?
“别瞎想了。”系统冷不丁泼了盆冷水,“叫巫族的多了去了,跟你们村姓张的都一样多。
洪荒也有穷地方,也有富贵窝。
有的圣人走路要喘十口气,有的圣人睡觉都能顺手造个小宇宙。”
申君杰脸一热:“那……我这算哪档?”
“中等偏上洪荒。”
“什么叫中等?”
“低端的,圣人一巴掌干碎一整个星系,顺手还能养个星云当盆栽。
高端的,能自个儿捏个三千世界当后花园,管十几条平行线。
你这个嘛——圣人能自建一个小千世界当院子,顺带管管七个宇宙,够用了。
祖巫不是圣人,但在你这档位里,是纯战斗力天花板。”
申君杰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还能升级吗?”
“能。
血脉纯度0%,直接跃升高端;再往上,至高、神话级别,也别想太多,但你这起步,已经甩别人十八条街了。”
申君杰咧嘴一笑。
这地方,满世界古神,可全是躺平的咸鱼,连个能动的粽子都找不出。
有了这血统,再给他三五年……呵呵,古神?等他练到第九转,直接拎去炖汤。
“叮——是否现在激活全族血脉?”
申君杰摆摆手:“不急,先抽功法!”
“叮——功法抽奖启动中……”
转盘一变,金光消失,变成暗红色,像一锅刚烧开的岩浆,咕嘟咕嘟转着。
“叮!恭喜宿主获得【九转玄功】——中端洪荒巫族核心秘术。”
“九转玄功?!”
申君杰差点蹦起来——血脉刚到手,功法就跟着砸下来?这系统是怕他饿死,还是怕他死得太慢?
“是否接收传承?”
“接!必须接!”
“嗡——”
脑门像被雷劈了。
无数画面、符文、呼吸节奏、经脉路线,像山洪暴发,一股脑灌进他脑子里。
疼!不是痛,是撕裂!像有人用电钻从头顶直钻到脚心,每根神经都在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