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定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拿到手。
林小满最开始想过直接上去搭讪，问问能不能花钱买，甚至还脑补过自己色诱一下 —— 毕竟他长得也不差，眉眼清秀，身材匀称，说不定沈砚就好这口？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灭了。
沈砚那样的人，什么帅哥美女没见过？自己上去搭讪，怕是连话都说不上三句，就得被保安架走，搞不好还得按个骚扰的罪名。而且花钱买，先别说自己买不买得起，就是说出来这句话估计就被当做神经病送去九院了。
他又想过蹲守公共厕所，捡人家用过的避孕套，可很快也否决了。一来精子离体活不了多久，拿到手也没用；二来沈砚那副有洁癖的样子，连公共厕所都未必愿意多待，更别说在里面乱搞。
林小满翻了三天沈氏集团的公开资料，发现沈氏旗下有家安和私立医院，生殖中心是业内顶尖的。他又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老乡关系，辗转从医院护工嘴里打听出来：沈砚每个月十五号都去安和做全身体检，每年还会存一份精子样本在医院私人库里 —— 据说是沈家老爷子催婚催得紧，怕他一心搞事业耽误传宗接代，先留份种子保底。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林小满正在吃泡面，差点把汤都撒了。
真是瞌睡送枕头，活活笑醒。
他当天就辞了工地的活，花五十块办了张假健康证，直奔安和医院应聘保洁。后勤招人要求低，只要能吃苦、话不多就行。林小满长得老实，嘴又甜，面试的时候一口一个 “领导放心，我啥脏活累活都能干”，当天就被录取了，分配到生殖中心楼层，月薪三千五，包吃住。
入职那天，林小满穿着蓝灰色保洁服，站在亮得能照出人影的走廊里，闻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他偷偷瞄了两眼 VIP 体检室的方向，一想到再过半个月就能近距离见到沈砚，甚至能拿到他的精子，心脏就砰砰跳得厉害。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小满表现得格外勤恳。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岗，地板拖得能反光，玻璃擦得连指纹都没有，护士站的垃圾他主动倒，医疗器械的外包装顺手就收拾了。话不多，手脚麻利，见谁都笑，生殖中心的医生护士都喜欢这个新来的保洁小伙子，偶尔分点水果零食给他。
林小满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摸透了整个楼层的底细。检验科在哪，样本存放室在哪，监控有几个死角，医生护士几点换班，中午几点去食堂，甚至连检验科杂物间的门锁是啥型号，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信息他都写在烟盒锡纸背面，藏在保洁车最底层的抹布堆里，没人的时候就掏出来背，背完赶紧塞回去，半点痕迹都不留。
他还偷偷做了不少准备。网上配了杂物间的备用钥匙，买了和医院同款的样本管和模拟精液，咬咬牙花八千块买了个小型便携式液氮罐 —— 精子得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里存着，不然很快就失活。
八千块，以前是他两个多月的生活费。可一想到这是给孩子的基因投资，还能顺便跟沈砚扯上关系，他就觉得值，太值了。
十五号这天终于到了。
林小满凌晨五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心全是汗。起来对着镜子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脸颊：“林小满，稳住，就这一次，成了就翻身了。”
沈砚九点准时到医院。林小满正在走廊擦扶手，看着一群人簇拥着男人走过来，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真人比照片还帅。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露出一点锁骨，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淡淡的，扫过走廊的时候，压根没在他这个保洁身上停留半秒。
林小满低着头，假装认真擦扶手，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偷偷抬眼，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好半天，心里啧啧感叹：这身材，这气场，绝了。
十点多，生育力评估项目做完。护士拿着贴了 “沈砚” 名字的样本管，从取精室出来，快步送到检验科，放在待检测样本架上。
林小满的目光一直黏在那根管子上，直到检验科的门关上，才收回视线，握紧了手里的抹布。
接下来就是等。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扫卫生，时不时瞟一眼检验科门口。十二点半，医生护士陆续出来，说说笑笑往食堂走。等到最后一个护士锁上门离开，走廊彻底空了，林小满满心雀跃地推着保洁车，快步走到检验科门口。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护士站的微弱声响。头顶的监控刚好照不到他站的位置，是他踩了半个月点的死角。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配好的钥匙，手有点抖，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快速闪进去，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得快要蹦出来。不是害怕，是兴奋，是那种即将得手的雀跃。
检验科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滴答声，消毒水混着试剂的味道有点刺鼻。林小满定了定神，快步走到样本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试管，很快就找到了贴着 “沈砚” 名字的那一根。
透明管子里装着乳白色的液体，分量不多，却像个宝贝似的。
林小满盯着管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想：沈总啊沈总，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你精心存的种子，被我给截胡了。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他手抖着拧开盖子，又赶紧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假样本，飞快地倒进沈砚的样本管里，倒到差不多刻度，拧紧盖子放回原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三分钟，是他对着空管子练了几十遍的成果。
把真样本小心翼翼放进液氮罐盖好，林小满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样本架，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才推着保洁车快步走出检验科，重新锁好门。
刚转过身，就碰上了回来拿水杯的李护士。
“小林？你在这干嘛呢？” 李护士有点疑惑。
林小满心里一紧，脸上立刻堆起老实的笑，举了举手里的抹布：“李护士，我刚擦完这边门框，看检验科门口有点污渍，顺手擦了擦。”
李护士没多想，点点头：“哦，辛苦你了。我回来拿个杯子。”
“哎好，您忙。” 林小满笑着应着，推着保洁车不紧不慢往前走。直到拐过走廊转角，确定没人看见，他才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捂着胸口笑出了声。
成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林小满都飘乎乎的，干活都哼着歌。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员工宿舍，锁上门，把液氮罐从床底下拖出来，蹲在地上看着罐子，越看越开心。
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罐身，自言自语：“宝贝儿，以后咱们父子俩的好日子，可就全靠你了。”
他没觉得愧疚，也没觉得不安。弱肉强食的世界，穷人家的孩子想翻身，本来就得走点非常之路。再说了，沈砚那么有钱，多一个孩子也不算啥。将来孩子出息了，他还得谢谢自己呢。
林小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行李。明天就辞职，不能久留，夜长梦多。
等把孩子生下来，养大了，再慢慢想办法傍上沈砚。反正有孩子这层关系在，他就不信，沈砚能真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不管不顾。
到那时候，他林小满，可就再也不是那个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小子了。
而是金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