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该醒了。”
巨大的声音在宋安耳边炸开,像一面铜锣被人在耳边敲响。
宋安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个硕大的苍蝇头虚影,一边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一边没好气地开口:“知道了!知道了!收了您的神通吧别西卜老爷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飘出去,没有回音也没有回应。
巨大的漆黑空间里,头顶的天空中悬浮着两个巨物,一个是巨大的苍蝇头,复眼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
刚才开口的正是这个苍蝇头。
另一个是三个脑袋挤在一起的怪物,羊头、人头、牛头,羊头和牛头的眼睛半睁半闭,只有中间那张人脸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宋安。
宋安懒得再理他们,闭上眼睛,熟练的让意识从这片虚无黑暗空间中抽离出去。
睁开眼,宋安伸手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白妞给推开,没多看露出的大片春光,跨过她的身子从床头摸了支烟塞进嘴里,“啪”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知不觉两年了啊……”
他靠在床头,一边抽着烟,一边把思绪往回拽。
两年前,自己本来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上一世,他是华夏的一位职业MMA运动员,在ONE冠军赛拿下了金腰带,风头正劲,正准备向UFC进军的时候……
“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给劫了!”
当时宋安的心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一觉醒来,就让拐美利坚来了。
宋安至今记得那个荒诞的开场,当时他一睁眼,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谁TM给我家电闸拉了!”
宋安的第一反应是谁给他家电闸拉了,因为床头他平时会点个小台灯,可现在睁眼发现伸手不见五指。
所以下意识的开始在旁边摸索着找手机。
空间亮了一些,天空突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三头怪物——羊头、人头、牛头,三个脑袋挤在一起,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宋安。
“哎呦窝草,我这给我干哪来了,这摸着也不是我的床啊……”
正找着呢,突然发现有了一点亮光的宋安抬起头,直接和六只眼睛对上了。
“woc!”
宋安尿都差点吓出来两滴,好悬没给他心脏病吓出来。
可接着,那怪物开口了,巨大的声音在空间里盘旋:“异世界来的少年哟,吾乃色欲之神阿斯莫德……”
后续意思大概就是让宋安跟着他混,保他吃香的喝辣的。
“刚拿了ONE冠军赛轻量级冠军,奖金还没花呢,这算什么事啊!”
宋安在心里苦逼的想着,正想找个理由回绝,看看能不能让对方给自己送回去。
“嗞”
可还没等他想完,一股灼烧感在左胸口传来,一副暗黑写实风的纹身显现在了宋安胸口。
宋安低头一看,羊头,人头,牛头,三位一体……这不就是天空中那个怪物的形象吗?
“我超威!你纹身给我纹好的啊!”
宋安当时就急了,咋还入职就给纹上车架号了呢?何况他还没同意入职呢?这不胡闹吗?这影响他考工啊!
“再低头看看呢少年?”
见宋安急眼了,阿斯莫德反倒一脸淡定,也不解释,只是让他低头看看。
宋安低头一看……
我超威!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阿斯莫德慢悠悠地开了口:“你只需和女……身体素质就会源源不断的变强。”
“公若不弃,安愿拜为义父!”
宋安二话没说,当场就给大神跪了。
……
后来的日子,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天天“法法法”。
法黑、法白、法黄、法串,来者不拒。
让附近街区的女士们狠狠的见识到了华夏龙的厉害。
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牛批,在芝加哥这一亩三分地也认识了不少黑哥们,黑哥们的语言是通的,在他家附近这一块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漆黑的空间里又多了一位主,一个巨大的苍蝇头凭空出现。
这位更是重量级,苍蝇头自称别西卜,这老哥上来也是一套标准流程,二话不说,又给宋安整了个纹身。
这回是在左大臂上,一个暗黑漫画风的大苍蝇头,复眼栩栩如生,帅是挺帅的,但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地狱这边都是开局就送纹身吗?连个试用期都没有?”
宋安欲哭无泪。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纹身是真特么好用。
别西卜来了之后,宋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饭量在疯涨,他正好在芝加哥这边找了个打拳的地方,每回打完拳,只要甩开腮帮子一顿猛吃,体力就恢复得飞快,身上的淤青和挫伤也比正常人好得快得多。
别西卜还告诉他,他不光能吃,还能“吐”——把体内存储的食物能量一次性燃烧掉,换取短暂的爆发力。
打完可能会虚一阵子,但没关系,多吃点就能补回来。
宋安听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就是开挂吗?
当场又跪了:“卜叔,我听说您没有孩子,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想给您养老。”
……
两年的时间,足够一个男人想清楚很多事情,宋安渐渐适应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生活,白天打拳、吃饭、交合,晚上在那个奇怪空间跟两个地狱大佬扯淡。
左胸口是阿斯莫德的纹身,左大臂是别西卜的苍蝇头纹身,两个图案在皮肤上安安静静地趴着,像是两枚烙印,也像是两把钥匙。
现在,他准备用这两把钥匙,去开那扇上辈子没来得及推开的大门。
打进UFC。
宋安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火星子“嗞”地一声灭了。
“啪”
宋安拍了下女孩,把她的衣服扔到她身上,开始赶人了。
“嘿,女孩,你可以走了。”
是的,他甚至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揉着眼睛起来,被拍醒后也不恼,拽过衣服一边套着上衣,一边开口:“宋,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我保证不让我男朋友知道。”
宋安又叼上一颗万宝路,不易察觉的翻了个白眼,嘴里含糊不清的应了几句,然后玩着手机不再去看女孩。
……
女孩走后不久,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
“砰砰砰”
房门被急促敲响,节奏又快又急。
“来了来了,催命啊这么着急?”
嘴里碎碎念着,宋安光着脚走过去。
拉开门,一个黑人小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穿着一件宽松的芝加哥公牛队卫衣,脖子上挂着一根亮闪闪的链子,看都没看宋安一眼,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还顺手从床头烟盒里拿了一根出来,顺便还在床垫子上颠了两下。
“嘿!Song,你这床真的很一般。”
点上烟,黑人小哥还笑着对宋安开口。
“谢特,内哥,对我的床尊重点,他只能被女士颠来颠去!”宋安关上门,靠在墙边打量着对方。
这是宋安这两年在芝加哥认识的好厚米,全名富兰克林·华盛顿,名字听着挺正经,人却是个闲不住的主,在南区这一块混得挺开。
两人臭味相投,用宋安的话说,那就是“底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在南区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哥俩基本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帮派人员见到他俩都得客客气气地问个好。
当然,宋安心里清楚,大部分原因还是富兰克林的亲哥哥是芝加哥最大的帮派势力之一的话事人。
听见宋安的话,富兰克林也不恼,搓了搓手,脸上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快点洗漱,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