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叼着烟,抬手扒拉开面前挡路的人群,朝着富兰克林的方向走过去。
被他扒拉的人下意识皱起眉头,嘴里一个“F”开头的单词已经顶到了舌尖,结果一回头,对上宋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那个单词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乖乖侧身让道。
宋安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这种场面他习惯了。
“小子,看三点钟方向。”
还没到富兰克林跟前,阿斯莫德的声音在宋安脑海中响起,三个声部叠在一起,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开了混响。
宋安脚步没停,但眼珠已经条件反射地往右侧扫了过去。
就这一眼,他的脚步不动声色地拐了个弯。
三点钟方向,铁笼旁边的折叠椅边上,站着一个白人嫩妹。
一头浅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穿着一条碎花吊带裙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长相怎么说呢,看见她的第一刻,宋安就想到了《无耻之徒》里的黄月光凯伦,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跟凯伦一样是个烂裤裆。”宋安一边打量着,一边在心里漫不经心地想。
正想着呢,阿斯莫德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别想了,我能感受出来纯净的处子气息。”
宋安挑了挑眉。
其实烂裤裆他也不在意,毕竟又没打算和对面结婚,只是双方都开心一下。
他的方向彻底变了,原本是朝着富兰克林去的,现在直接拐了个弯,朝着那个白人妹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步路的距离,宋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随手一扔。
烟头子经过一个抛物线掉在一个皮夹克白人的脖领子里。
“厚礼蟹!”烫的对方直接蹦了起来。
不过宋安没搭理,脸上挂起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嘿,甜心,一个人吗?”
艾达正端着一罐啤酒,百无聊赖地看着笼子里的动静。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一张线条分明的亚裔面孔出现在视线里。
个子很高,肩背宽阔,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但能看出来底下的身材相当扎实。
她上下打量了宋安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语气不冷不热:“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我父亲派来的保镖可不会像我一样好说话。”
说着,她用下巴往右侧示意了一下。
宋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两个高大的白人壮汉正站在几米外,穿着清一色的黑色polo衫,胸前鼓鼓囊囊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妥妥的魔王双护。
换做一般人,看见这个阵仗直接就跑丢包撤了。
宋安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自顾自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递了过去。
“加个联系方式吧,”他的语气跟刚才没什么区别,好像根本没听见保镖两个字,“你很喜欢格斗吗?我可以……”
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小,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肩头。
宋安没动,也没回头,眼睛依然盯着艾达。
艾达倒是看见了,她一屁股坐在了折叠椅上,翘了个二郎腿,手里的啤酒罐晃了晃,嘴角微微翘起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身后的人见宋安没反应,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宋安没听全,但最后几个词清清楚楚地飘进了耳朵
“该死的黄皮……”
后半个单词还没来得及说完,硕大的拳头极速的在视野中靠近。
是宋安动了,拳头正中身后那个白人大汉的面中,目测一米九,两百磅往上的壮汉。
直接双脚离地,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了一样,腾空向后飞出去小半米,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草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人直接失去了意识。
周围有几个正在喝酒聊天的观众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壮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上的鼻梁明显歪向了一边,血正从鼻孔里往外涌。
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倒下的。
可艾达看见了。
她看见了全程,那个亚裔男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就像随手拍死一只苍蝇一样,一拳把比她高半个头的保镖打飞了出去。
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和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
她愣了一秒。
但紧接着,她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没有害怕,没有尖叫,甚至没有皱眉。
她的眼睛反而亮了,亮得不像话,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瞳孔里映出宋安侧脸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另一个保镖反应过来了。
他的同伴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跟宋安肉搏,而是本能地把手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什么东西,宋安没看清,也懒得看清。
下一秒,同样的拳头在视野里放大。
同样的距离,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
第二个保镖甚至没来得及把手从腰间抽出来,就已经步了同伴的后尘,整个人侧飞出去,撞翻了旁边一张折叠桌,啤酒和碎玻璃撒了一地。
宋安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夏天拍死了两只蚊子,重新把目光投向艾达,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还带着之前那个微微上挑的尾音:“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艾达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保镖,又看看宋安,面色潮红。
她抿了抿嘴唇,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两条腿交叠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
“好呀。”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尾音。
她接过宋安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下,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和名字,然后递回来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了宋安的手心。
宋安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艾达·米勒,还有一个爱心符号。
他抬头,冲她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了。
艾达坐在折叠椅上,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她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但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喝完的。
她的目光还黏在宋安的后背上,眼神几乎要拉出丝来。
她低下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下腹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坠胀感和温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嘴唇不自觉地舔了一下。
活了18年,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些年她被父亲保护的太好了,任何靠近她的男人都会被身边的保镖给暴打一顿,然后警告对方不要靠近自己。
这导致自己身边的小姐妹们换男友都快比换衣服勤了,而自己甚至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