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老位子上:没有,给我来一碗。
他没动,站在我面前,围裙上的油渍还没擦。
你比第一天来的时候又轻了一圈。
你是我妈吗?
我不是,但我看着着急。
我抬头看他。
灯光打在他脸上,表情是真的担忧。
我移开视线:做你的猪血羹。
他转身进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手指上缠着一圈创可贴。
切到了。他说得随意。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空气里,那股被封住的甘甜还是渗了出来。
淡淡的,若有若无。
我死死扣住膝盖。
你没事吧?脸更白了。
热的。
大冬天的……
他伸手来探我额头。
我往后躲,椅子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手停在半空。
顾眠。
别碰我。
空气凝住了。
他慢慢收回手,垂下眼,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不是往常的坦荡,带着点被拒绝的落寞。
好。不碰。
他转身,走回厨房。
我坐在原地,指甲在膝盖上掐出红印。
该走了。
以后都不该来了。
我起身往外走。
猪血羹还没……
不吃了。
推开门,冷空气灌进来。
走了不到十步,我的腿一软。
视野模糊。
地面迎面砸过来。
最后听到的是玻璃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他喊我名字。
顾眠!
意识沉下去之前,我闻到那股味道,铺天盖地地包裹上来。
他抱住了我。
我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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