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颤。
二十四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打开那个名为“天武卡池”的应用。图标设计得很简单，一个金色的卡牌图案悬浮在黑色背景上，下方隐约可见两个小字——“速抽”。
点进去。
界面比想象中简洁。主页面被分成四个区块：卡池、背包、任务、个人。
何洛先点开卡池。
一列卡牌呈扇形展开，每张卡面都标注着不同颜色。白色、蓝色、紫色、金色……最顶端还有一张暗红色的卡牌，颜色浓得像凝固的血液。
卡牌下方注释：白——凡级，蓝——优秀，紫——稀有，金——史诗，红——传说。
“这跟游戏一样……”何洛喃喃自语。
右上角有一个倒计时：23:59:47。下面标注着“每日免费抽卡”。
他看了眼时间，手机屏幕显示下午六点半。也就是说，他昨天第一次抽卡就是这个时间点，每天只能免费抽一次。
何洛又点开背包。
里面孤零零躺着一张蓝色卡牌——吐纳术。他试着点击卡牌，弹出详细信息：
【吐纳术·蓝】
类别：功法/基础呼吸法
效果：大幅度提升真气吸收速度，疏通十二正经。
评语：入门者最好的选择。
使用状态：已学习。
何洛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它在经脉里缓慢流淌，像一条刚苏醒的小溪。吐纳术激活后，他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正被吸入身体，每呼吸一次，那股气流就壮大一丝。
这就是“真气”？
他睁开眼，把背包界面划到最底端，发现卡牌背包有三十个格子，后面还标注着“可扩张（10积分/格）”。
积分是什么？
何洛点开“任务”页面。
页面上只有两个任务栏：
【主线任务】
登记觉醒者身份。
进度：未完成
奖励：积分x50
【每日任务】
击败任意一名对手（实力不得低于自身）。
进度：0/1
奖励：积分x10
何洛眉头皱了起来。
击败对手？他一个刚觉醒的大学生，有什么资格去击败别人？而且“实力不低于自身”是什么意思？对方也得是觉醒者？
他点开“个人”界面。
页面上显示着他的基本信息：
【姓名】何洛
【实力评级】不入流（初入气感）
【功法】吐纳术（蓝）
【真气值】5/5
【积分】0
不入流。
何洛盯着这三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花了一整晚才适应体内那股气流，结果评级还是最低档。不过这倒让他松了口气——至少说明这个评级体系是在全国范围统一标准的，他连门槛都没摸到，天武局也没必要大动干戈来抓他。
但那个“24小时登记”的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退出应用，重新看那条短信。发件人号码很特别，不是普通的11位，而是一串以“000”开头的长数字。
犹豫片刻，何洛打了回去。
嘟——嘟——
两声后，接通了。
“您好，天武局苏城分局觉醒者登记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请确认您的姓名和觉醒时间。”
何洛愣了一秒：“何洛，昨天下午六点左右。”
“信息核对中……核对完成。请于明天下午六点前到达指定地点办理登记。逾期未登记，将自动视为失控目标处理。”
“等等——”何洛赶紧追问，“失控目标是什么意思？”
“建议亲自办理登记时咨询。”
嘟——嘟——嘟——
挂断了。
何洛看着手机屏幕，心里那股兴奋劲儿已经凉了大半。这个天武局，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那短信里说的“处理”两个字，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明天下午六点前，他还有将近23个小时。
何洛锁了手机，把身体砸回床铺上。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闭上眼睛，重新运转吐纳术，感受那股微弱的气流在体内流转。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恢复精力了。
翌日清晨。
闹钟还没响，何洛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大楼外施工队的电钻声把他吵醒的。
他翻身坐起，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打开应用。
每日免费抽卡的倒计时已经归零，卡池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发光按钮：“抽卡！”
何洛犹豫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炫目的白光，卡牌翻转——
一张白色卡牌浮现在界面中央。
【轻身术·白】
类别：身法/轻功基础
效果：短期内大幅提升跳跃力与身体协调性，持续5分钟。
评语：算不上多厉害，但至少能让你跳得比普通人高几倍。
白卡。
何洛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昨天抽到蓝卡才是小概率事件，白卡才是常态。他点击学习，一股暖流涌入双腿。
“试试？”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三米多高的树冠，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栋宿舍楼一共六层，他住在三楼。平日里从窗户往下跳，高低摔断腿。
但此刻——
何洛深吸一口气，真气顺着吐纳术的路线在经脉里运转了一圈，然后涌入双腿。
他踩上窗台。
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
何洛的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拔地而起，脚尖点过二楼空调外机，身形借力再次拔高，稳稳落在对面教学楼的三层天台上。
他回头看向宿舍楼的窗户，整栋楼已经在他脚下。
心脏砰砰直跳。
何洛缓缓握紧拳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能跳三层楼高了。
而且这还是最低级的白卡。
如果抽到更高级的卡片，他能做到什么？
远处，教学楼另一侧，一道目光正盯着天台上的何洛。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部样式奇怪的通讯器，屏幕上的数据快速跳动着。
“发现未登记觉醒者，实力评级‘不入流’，初步判定为新手期，具备轻度抗干扰能力。”
他顿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渣子：“目标正在违规使用异能，按条例，应启动‘惩戒’程序。”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急。先让他玩会儿。”
“等他想跑的时候，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