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非池抬眼,似狮子巡视领地般,睥睨了一圈。
他语气漫不经心,在简亦耳边低声说着事实:“他们不敢看。”
简亦:……他们只是不敢,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见简亦整只耳朵全红了,霍非池笑得越发愉悦。
好可爱。
都和自己在一起三个多月了,该做的事早做过了,还这么纯情,好可爱。
简亦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在内心咆哮:我这不是纯情,是羞耻,羞耻啊!我要脸的!
不等回应,简亦忽然感觉到有什么湿热、滑润的东西,划过他的耳廓。
他浑身掠过噼里啪啦的电流:“!!”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了霍非池一下,终于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臂远。
余光里,他捕捉到了霍非池刚收回去的那抹红色舌尖。
他刚刚是,是在……
轰隆,简亦的脸完全烧红了,忍不住用谴责的目光瞪着霍非池。
他眼型偏圆,深棕色的短发微卷,用力瞪人的时候像是一只炸毛的猫猫。
霍非池挑挑眉,火向下烧,指尖发痒,又想把人揽进怀里欺负个够了。
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帧帧画面,让他眸色染上欲念,越发深沉、危险。
不过他明白,再玩下去,简亦肯定要发火。
虽然哄他不难,而且很有(情)趣,但霍非池权衡了下,决定让简亦把力气留在晚上用。
别他正兴致勃勃,简亦又昏过去了。
他冲简亦笑笑,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这便算是服软了。
抬手握住简亦的手,带着他往营地里面走。
霍非池的黑眸里闪过浓浓的兴味:“走,去洗手吃饭,我今天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晚上咱们慢慢看。”
简亦直觉那不是什么正经礼物,没搭话。
霍非池已经习惯了他这副“不想答话就装听不到”的样子,末世之前他给简亦发消息,简亦不想回就装没看到。
现在?不回话也没关系,反正人都是自己的了。
霍非池心情颇佳地笑笑,有力的手指强势地嵌开简亦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眼角眉梢透出几分春风得意。
见他心情不错,其他队员们也放松了不少。
营地很快响起谈笑声。
简亦借着去打汤的理由,扒开了霍非池。
转过身后,他才悄悄松口气。
霍非池对他很照顾,让他在末世也能过得体面,他很感激,真的,但说实话,和他相处,也真的让人疲惫……
简亦晃了晃脑袋,不去想那么多,专心准备菜肴。
傍晚天空灰雾微微散开,露出天边一角血红残阳。
晚风轻拂,带来不知名物种的短促鸣叫。
大家围坐在一起,边享受热腾腾的饭菜,边谈天说地,洗去了一天的劳累。
简亦嘴笨,一向是听的多,说的少。
而且他们说的总是收集物资时的见闻,他也插不上话。
那些惊险刺激的场面,听得他又紧张,又向往。
要是他觉醒的异能也能帮上忙就好了……唉。
吃完饭,他主动去刷锅,姚佳禾跑来和他一起。
在外面,碗筷可以用搜集来的一次性的,方便,但是锅总不能一次一扔。
身后的队员们还在兴奋地议论:
“……霍队才是厉害,一个响指,一团火过去,就把那群丧尸给点了!”
“可不是!整条走廊就这么清出来了!”
“我们撬开门,进去翻了个爽!”
……
简亦没听到霍非池的声音。
他可以想象到那些人说话时,看向霍非池的崇拜目光。
霍非池是个优秀的领导者,手腕铁血,说一不二。
对于那些敬畏和恭维,他一向泰然处之。
简亦其实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坚持要自己做他男朋友。
不管是末世前还是现在,自己的条件都很普通……
“我们撬开的是个冷库,里面没被人翻过,”身侧的姚佳禾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可惜商场断电了,里面绝大部分东西都臭了,那味道堪称生化炸弹,差点没把我熏个跟头!还好你没去。”
她的语气满是真心实意。
简亦想象那画面,一阵心痛:“太可惜了。”里面得多少物资啊。
他已经用洗洁精把锅刷了一遍,姚佳禾掀开塑料大桶的盖子,准备舀点水出来刷第二遍。
看到水位,她无奈地说:“简亦,我给你留的这些水,你也没用多少呀。”
她是水系的异能者,B级,每天都会制造水出来给大家使用。
在霍非池的指导下,她还领悟了“水牢”技能,可以辅助作战。
她是小队里唯一的水系异能者,在队伍里地位颇高。
简亦闻言,弯了弯眼睛,好脾气地说:“不少了。”
姚佳禾不禁翻个白眼,低声说:“你是不舍得用吧?怕他们说你浪费我的异能?”
简亦答不上来,笑得老实巴交。
“笨,霍队都没说什么,你管那么多呢?”
“我知道你爱干净,早上特意给你留了这么多水,你就用呗!死心眼。”
“以前我们医院那些关系户,哪个没特权。”
“这都末世了,强者为尊,你作为大佬的男朋友,关系户中的最顶级,能不能嚣张点!”
“谁要是不服,你让他找霍队说去!”
简亦被姚佳禾一连串的输出镇住了。
哑然片刻,他磕磕绊绊地说:“佳禾姐,你,对不起,你别生气……”
见他向自己道歉,姚佳禾扶额:“你没救了……”
简亦继续解释:“我不是怕别人觉得我浪费,好吧也有一点这个原因,但更多是我担心晚上大家都要用水,水不够了你还要制造……”
附近有水源,但水被污染了,用不了。
虽然他们有储备纯净水,但还是之前说的那样,能省则省。
都是一个小队的,姚佳禾也不能次次都不帮忙。
如果白天她已经过度使用异能了,那透支异能就是非常痛苦的事。
他在霍非池身边半年,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是不想让朋友那么累。
姚佳禾望着他,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感动,又无措,一下子卡壳了。
最后,她没办法地叹气:“你真是……你就不能多为自己……”
“嗯嗯,我知道的,你都是为我好。”说话间,简亦麻利地把锅刷完,临时灶台也收拾干净了。
“简亦,弄完了?”霍非池的声音冷不丁从后面响起。
简亦吓了一跳,心想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动静。
他直起身,扭头对上了霍非池的黑眸。
霍非池单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闲适,眸色却幽暗。
他朝房车抬了抬下巴:“弄完了走吧,咱们去拆礼物。”
简亦顿时有了不祥之感。
他还没为自己的屁股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