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连头都没转过来。
态度如此轻慢。
苏晚的心沉沉地坠了下去。
姜若走到卡座前，目光在众人脸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身上，停了两秒。
苏晚被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看，竟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感，好像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被对方一眼看穿了。
然而姜若什么都没对她说，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下一刻便做了一个让苏晚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直接弯下腰，整个人扑进了沈渡怀里，双手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动作熟稔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一样。
“沈渡你这个狗儿子。”
姜若笑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没想到你居然谈女朋友了，出息了啊，早说啊，早说你爹我就带见面礼了，这空着手来，显得我这个当爹的多不懂事。”
沈渡被她扑了个满怀，结实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揽住了姜若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
“就你挣的那几个钱，连你自己都不够花的，还见面礼，少来这套。”
语气是嫌弃的，但谁都能听出那嫌弃底下藏着的纵容。
苏晚僵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手指掐进了掌心，整个脸扭曲成一团。
“沈渡！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居然抱在一起，我才是你女朋友！”
沈渡扫了苏晚一眼，那眼神冷漠得让苏晚心都一凉。
苏晚心都碎成了一半，忍不住要落泪的时候，一道妩媚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小姐姐你误会了吧，我们只是兄弟间的拥抱，不是男女朋友之间的。”
边笑盈盈的说话，姜若边从沈渡怀里缓缓退出来。
柔软的触感在怀里消失，沈渡有些怅然若失。
姜若扑过来的时候毫无保留，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她穿的吊带裙料子薄而软，这一贴上来，胸前的柔软便严丝合缝地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甜的花果香。
“兄弟间的拥抱？”苏晚瞳孔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相信。
兄弟间居然是这样的拥抱吗？扑倒怀里坐在腿上的那种。
苏晚的质问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荡开的却不是她预期中的波澜。
姜若歪了歪头，看着苏晚。
“小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我跟沈渡从小一起长大，闹习惯了，有时候都忘了他是个男的，我们兄弟之间都是这样相处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坦荡极了，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沈渡的肩膀，那个动作大方又随意，像是在拍一个好哥们儿。
苏晚看着她那张清丽又妩媚的脸，又看着她拍在沈渡肩上的那只手，心里直觉哪里不太对劲，可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坦然，坦然到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也许，真的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相处方式。
沈渡这个圈子里的人，从穿着打扮到谈吐气质，都透着一股她够不着的贵气。
他们行事肯定跟她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越想融入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转过身面对沈渡。
话语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
“沈渡，对不起，刚才是我反应太大了，我不该那样的。”
她以为这样放低姿态，沈渡至少会给她一个台阶下。
毕竟她是他的女朋友，当众道歉已经给足了面子。
然而沈渡只是靠在沙发里，目光冷淡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要接话的意思。
沉默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苏晚难堪得手心都在冒汗。
半晌后，沈渡终于开口了，下巴朝姜若的方向微微一抬。
“跟她道歉。”
苏晚僵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才是他的女朋友，刚才她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她质问一句怎么了？现在他不替她说一句话，反而让她去道歉？
可沈渡的表情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
苏晚咬了咬嘴唇，指甲掐进掌心，转过身面向姜若。
话堵在喉咙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来。
“对不起，姜小姐，刚才是我误会了。”
“哎呀不用不用，”
姜若笑着摆摆手。
“多大的事啊，说开了就好了，我都没放在心上。”
苏晚只觉得心里发堵，既然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非要等她道完歉才说。
如果一开始就觉得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在她开口之前就拦住她。
非要在她弯下腰、把自尊递出去之后，才轻飘飘地来这么一句。
苏晚看着姜若那张笑语嫣然的脸，心里对姜若十分不喜。
长得像个狐狸精，人品也差。
姜若看了看沙发的布局，转身准备朝林瑶那边的空位走。
周子扬原本坐在沈渡旁边，屁股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腾地站起身，利落地往旁边一让。
“若姐你坐这儿吧，我去那边跟方旭挤挤。”
说着已经迈开步子挪到了对面，动作之快，像是生怕姜若拒绝。
姜若也没客气，道了声谢便顺势坐了下来，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沈渡身旁。
苏晚坐在沈渡的另一侧，眼睁睁看着姜若就那么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自己男朋友身边，比自己靠得还近，心里的酸水一阵阵地往上涌。
可刚才已经闹过一次误会、道过一次歉了，她不能再闹第二次。
不然沈渡肯定会不高兴的。
姜若坐下来的动作很随意，右腿自然地交叠在左腿上，裙摆随着姿势微微上移，露出膝盖往上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酒吧昏暗的光线打在那片皮肤上，像给上好的羊脂玉镀了一层柔光，嫩得仿佛掐一下就能出水。
她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大腿外侧便贴上了沈渡的腿侧。
隔着他黑色长裤的薄薄布料，那点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传了过去。
沈渡原本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扫了一眼。
那片白猛地撞进眼底，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随即沈渡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翘起了二郎腿。
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你自己喝啊？”
姜若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语气不满。
“也不知道给别人来点，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狗儿子。”
沈渡被她的手肘顶得闷哼了一声，侧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无奈。
他没说什么，拿起酒瓶往旁边的空杯子里倒了半杯，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口，稳稳地递到姜若面前。
姜若接过去，低头闻了闻，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浅浅地抿了一口，余光瞥见苏晚正朝这边看过来。
那道视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姜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侧过头看向沈渡。
“狗儿子，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你女朋友还没酒呢。”
沈渡连眼皮都没抬，往沙发背上靠了靠。
“她自己有手。”
话音落下，苏晚的脸色刷地白了。
沈渡是她男朋友，他给姜若亲手倒酒，怎么不想想姜若也有手。
自己这个正牌女朋友坐在旁边，连一句客套的询问都没得到，还要别人来提醒。
沈渡居然还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