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继续。
周子扬重新洗了牌，纸牌在他手里翻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六张牌一字排开，这一回，国王是林瑶。
她翻开鬼牌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弧度，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方旭身上。
方旭被她看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牌。
“二号和四号，”林瑶慢条斯理地说。
“二号公主抱四号，绕卡座走一圈。”
方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四号。
而二号是周子扬，他倒是大方得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冲方旭张开双臂，嬉皮笑脸地说。
“来吧宝贝，爷抱你。”
“滚！”
方旭哀嚎着往后缩，还是被周子扬一把捞了起来。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被另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公主抱，画面实在太过滑稽，姜若笑得歪倒在沈渡身上。
苏晚没有笑，嘴角机械地抿着，一味地盯着沈渡和姜若看。
接下来几轮，国王轮番易主。
周子扬抽中鬼牌的时候，让三号去隔壁卡座借打火机。
三号是方旭，他又是一阵哀嚎，好在隔壁卡座的人好说话，顺利完成。
方旭抽中鬼牌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要报复，让一号和四号喝交杯酒。一号是林瑶，四号是周子扬，两个人倒是大大方方地挽着手臂喝了一杯。
沈渡抽中鬼牌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了让二号去给大家买一轮酒，二号是方旭，苦着脸站起来去跑腿。
几轮下来，除了姜若，所有人都被抽中过至少一次惩罚，其中方旭最惨，被抽中了4次。
“不行不行，”
周子扬把牌往桌上一拍，嚷嚷道。
“若姐你今天这运气也太邪门了，好几轮就你一次没被罚过，而且还当了三回国王，这牌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姜若无辜地摊开双手，美眸睁得圆圆的，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一脸天真无邪。
“技不如人就怪牌，周子扬你多大的人了。”
沈渡在旁边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姜若转头看他，冲他弯了弯眼睛。
沈渡眼眸深邃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苏晚心里最不服，她记得他们一共玩了七轮。
整整七轮，姜若这个女人一次都没有被罚过。
坐在那里，像一只高高在上的天鹅，姿态优雅而从容，笑容慵懒而妩媚，被所有人的注意力包围着。
苏晚心里那个阴暗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凭什么姜若运气这么好。
不像她，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了。
周子扬开始洗下一轮的牌。
纸牌在他手里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然后一字排开扣在桌面上。
苏晚的目光在牌背上扫过，忽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最左边的那张牌，背面的角落里，有一道极细微的折痕。
那道折痕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如果特意去找，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上一轮结束的时候，她趁所有人不注意，用指甲在牌角上轻轻压了一下留下的痕迹。
苏晚的心跳得飞快，她没有去看那张牌，反而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假装在扫视酒瓶上的标签。
“来来来，一人一张。”周子扬招呼道。
六只手先后伸向桌面。
姜若的手正朝着苏晚做了手脚的那张牌去，苏晚的心几乎是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喊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
“苏小姐。”
姜若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同时声音响起。
苏晚懵了一瞬，怎么姜若突然停下来了。
“苏小姐想要这张牌。”姜若笑靥如花用白玉指指了那张牌一下。
“我看你一直盯着，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给你。”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沈渡，林瑶，周子扬，方旭是觉得既然姜若挑中了为什么要让。
苏晚是觉得姜若在搞什么鬼，难道她发现不对劲了？”
苏晚装作镇定摇头：“没有，我随便哪张都可以。”
“哦。那看来是我想错了。”姜若锤下羽翼扑闪的长睫，眸光在卡牌之间打转。
看着似乎是在犹豫选哪个。
苏晚看似十分镇定，但实际上眼睛余光一直盯着姜若的动作。
在发现姜若还是拿了那张她做了记号的牌的时候，苏晚心里的狂喜差点压抑不住。
“咳！”苏晚双手虚握拳放在嘴边掩饰性咳嗽一声。
随即装作随意的伸出手，拿了自己的卡牌。
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
居然是鬼牌。
一股汹涌的喜悦从胸腔深处喷涌而出，冲得苏晚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用力咬住嘴唇内侧的软肉，用疼痛来压制上扬的嘴角，把牌扣在膝盖上，垂着眼睛，不敢抬头，怕自己眼里的兴奋被任何人捕捉到。
终于轮到她是国王了，可以指定任何人做任何事。
而她姜若手里的牌，是她的记号牌，一号。
苏晚几乎要感激上天的安排。
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该怎么惩罚姜若。
要威信，太轻了。
喝酒？应该对姜若不难。
“谁是国王？”
林瑶的声音响起来，不耐烦急了，“快点亮牌，别磨蹭。”
苏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牌翻过来放在桌上，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
“是我。”
周子扬吹了声口哨：“哟，苏小姐运气来了啊。”
方旭搓着手，一脸紧张地看着苏晚：“苏小姐手下留情啊，我今天已经被罚了四回了，再罚我就散了架了。”
“嗯....2号......”苏晚迟疑地拖长的尾音。
“嗯....5号....."
话音落下瞬间，苏晚明显感觉到旁边有椅子移动的声音，听着像是方旭那边发出来。
苏晚垂下眸，遮盖住眼里的深深恶意。
如果她让姜若和方旭当众亲密接触，沈渡还能正常跟姜若互动吗？
“到底是几号和几号，你能别啰啰嗦嗦的吗？”林瑶皱眉斥道。
苏晚抬头，对林瑶讨好的笑笑。
“1号和5号，1号坐在5号的腿上，两人深情注视2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