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发布会设在球场负一层的媒体中心。林野被高远鸿拽到了台前，旁边坐着詹姆斯。
灯光很亮。底下黑压压全是记者，长枪短炮对着他。
"林野，第一次在世界杯进球就绝平葡萄牙，你现在什么感受？"
林野凑近话筒，顿了一下。
"挺爽的。"
底下哄笑。
"但那个球不是蒙的，"他补了一句，"我在村超就进过类似的。"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
#林野说挺爽的# 紧随 #中国1比1葡萄牙# 冲上热搜第三。
热评："挺爽的。但那个球不是蒙的。——十八岁，世界级凡尔赛。但你有资格说这话。"
"记者问感受，他说挺爽的。记者问是不是蒙的，他说村超进过类似的。这不是采访，这是小说台词。"
"葡萄牙球迷：我们被一个说'挺爽的'的村超小孩绝平了？？？"
"全场最佳发言：不是'感谢教练'，不是'队友传得好'，是'挺爽的'。"
***
国内已经炸了。
\#中国1比1葡萄牙# 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一个"爆"字。
朋友圈清一色的红色截图。央视体育的官号发了条视频，标题叫《十八岁少年横空出世，村超走出的世界杯英雄》，播放量半小时破了两千万。
月亮村的村委会里，陈有福把电视机搬到了院子里。全村老小挤在一起看回放，阿牛站在最前面，每一次林野出现在画面里他就喊一嗓子。
林大强蹲在人群最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旁边有人拍他肩膀："大强，你儿子上电视了！"
林大强把烟叼在嘴里，半天憋出一句："这娃，上回打电话说去踢球，我还以为他骗我的。"
没人注意到他拿烟的手在抖。
社交媒体上，有人拍到了月亮村村委会的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一个中年男人蹲在人群最后面，手里夹着烟，烟没点。配文只有四个字：林野他爹。
评论区：
"这是我爹。这是我亲爹看儿子进球的姿势。"
"林大强：还行。实际手抖得烟都点不着。"
"全中国最会装淡定的男人找到了。"
"有没有人告诉林大强，他儿子现在的身价后面至少跟七个零了？"
***
休斯顿时间晚上十点。
林野坐在酒店床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父亲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喂。"
"爸。"
沉默了几秒。
"我看了。"林大强的声音很硬，像抿着嘴说话，"踢得还行。"
林野笑了。他爸说"还行"，那就是很好。
"妈呢？"
"在旁边哭呢，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小野你瘦了没有？吃得好不好？那边冷不冷——"
"妈，我好的很。"
"你那个进球妈看了，好看！比村里那个——那个什么——"
"倒挂金钩。"林大强在旁边补了一句。
"对对对，好看！"
林野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觉得比什么都好听。
***
高远鸿包下了休斯顿中国城一家叫"大中原"的餐馆。
店面不大，老板是个河南大叔，来美国二十年了。听说中国队要来吃饭，特意在门口挂了面国旗。
林野走进去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里脊、清蒸鱼、西红柿炒鸡蛋。
最显眼的是中间一个大盘子，上面用胡萝卜雕了四个字：中国加油。
"这老板太讲究了。"威尔逊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竖起大拇指，"比美国的中餐好吃一百倍。"
保罗用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得意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詹姆斯还在笨拙地练习使用筷子，糖醋里脊掉了三次。
林野坐在角落，旁边是王逸晨。
"你那个球，"王逸晨一边喝汤一边说，"停得真好。"
林野挠了挠头："你那个跑位也把后卫带开了，我才有了空间。"
王逸晨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但都知道，那种默契开始在场上发芽了。
高远鸿站起来，端着一杯茶。
"今天这场，所有人都拼出来了。但别忘了，这才第一场。"
大家安静下来。
"第二场，乌兹别克斯坦。想出现，这场必须拿下。"
威尔逊举起可乐瓶："拿下！"
全桌跟着吼了一声。
林野也跟着喊，嗓子有点哑。
***
三天后。NRG体育场。
对阵乌兹别克斯坦。
更衣室里，高远鸿念出了首发名单。王逸晨继续首发——十八岁，浙江青训出品，上一场对阵葡萄牙已经证明了自己。
王逸晨系好鞋带，抬头看了一眼战术板。
林野走过去，蹲下来。
"今天多打配合。"
王逸晨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赛前半小时。各大直播平台已经涌进了上亿人。弹幕比上一场更密了：
"来了来了！第二场！"
"上一场绝平葡萄牙，这场打乌兹别克还不稳？"
"别奶！乌兹别克不是弱队！先稳住！"
"今天林野还首发吗？给我狠狠进球！！"
"我女朋友问我在看什么，我说我在追一部热血番，男主角叫林野。"
赌狗论坛，赛前下注帖：
"来了。第二场。中国队vs乌兹别克斯坦。"
"我先来：林野进球，赔率12倍。上周41倍我没买，今天补上。"
"12倍？庄家这是被上一场打怕了啊——C罗那场打完，全世界庄家连夜调低了林野所有盘口。"
"我买的林野进球+中国队赢，组合赔率4.5。比葡萄牙那场靠谱多了。"
"信林野，得永生。这是上一场用血泪总结出来的真理。"
"信林野，得永生+1"
"信林野，得永生+10086"
"你们够了！才一场就封神了？今天万一翻车呢？"
"翻车我也认。他那一脚凌空，值了。"
"那个注销账号的兄弟呢？今天还来不来？"
"他说了这辈子不看中国队，我赌他肯定在偷看。"
哨响。
乌兹别克斯坦不是弱队。他们身体强壮，拼抢凶狠，开场前二十分钟把中国队压得喘不过气。
但第二十三分钟，变化来了。
詹姆斯在后场断球，一脚长传找到右路的王逸晨。王逸晨用胸部停球，球落下来的瞬间，他没有等，直接一脚出球——斜塞给中路的林野。
林野背身拿球，对方后腰贴了上来。
他没有停球，右脚外脚背顺势一拨——球到了左路插上的威尔逊脚下。
三角传递。
一次触球。
乌兹别克斯坦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威尔逊带了两步，在禁区角上起脚兜射——远角。
球进了。
一比零。
直播间弹幕：
"威尔逊！！！1比0！！！"
"三角传递！林野那一脚不触球的拨传！王逸晨的直塞！"
"这三个人——王逸晨→林野→威尔逊，一道闪电！"
"中国队现在踢得跟欧洲球队一样干脆！"
YouTube国际直播间：
**"Wilson! China leads 1-0! That one-touch triangle was beautiful!"**（威尔逊！中国队1比0！那一脚出球的三角传递太美了！）——@FootballFanatic88，赞3.1万
**"Wang to Lin to Wilson. Three touches, goal. Chinese football is changing."**（王逸晨→林野→威尔逊，三脚触球，进球。中国足球在改变。）——@GlobalFooty，赞1.8万
赌狗论坛：
"进球了！1比0！林野参与的！"
"虽然没有直接助攻数据，但这个球是他策动的，我买的林野进球+中国赢，先完成了一半。"
"信林野得永生，说了多少遍了。"
"开场二十多分钟就进球，今天这场稳了。"
威尔逊冲向角旗区，滑跪庆祝，草皮被犁出两道痕迹。王逸晨跑过去跳到他背上，林野跟在后面，三个人抱在一起。
"就是这个感觉！"威尔逊吼了一声。
第二十七分钟。又是王逸晨在右路拿球。
他面对对方的左后卫，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把球回敲给插上的保罗。保罗不停球，直接传中——前点。
林野冲了过去。
他的跑位比任何人都快。对方的两个中后卫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出现在了前点。
凌空垫射！
球从近角飞进球网。
二比零。
林野跑向场边，双手指向天空。他听到看台上中国球迷的歌声——"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直播间弹幕：
"林野！！！2比0！！！"
"前点！幽灵跑位！又是前点！"
"这个跑位太贼了，两个后卫都盯着威尔逊，林野跟鬼一样冒出来"
"连续两场进球！！从村超到世界杯，连续两场进球！！"
YouTube国际直播间：
**"Lin Ye scores again! Second game, second goal! The ghost in the box strikes again!"**（林野又进球了！第二场，第二球！禁区幽灵再次降临！）——@SoccerIsLife，赞4.8万
**"He just knows where the ball will be. Every single time."**（他就是知道球会出现在哪里。每一次都是。）——@FootballAnalyst，赞2.3万
赌狗论坛：
"林野进球！！！12倍中了！！！"
"上周41倍我错过了，今天12倍我买了！感谢庄家没降到1.2倍！！"
"上一场说村超水平单刀踢不进的兄弟呢？出来走两步！"
"别喊了，天台还在排队，他排不到前面。"
"连续两场进球，十八岁，世界杯——这数据放欧洲都得疯。"
他想起月亮村。想起他爸。想起那个喊出"我想踢世界杯"的后山。
第四十一分钟。林野在禁区前沿拿球，面前站着两个防守球员。
他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假动作，后卫的重心跟着移了过去。但就在球要离开脚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声音——
【检测到持续出色表现。】
【可解锁新体验卡：白银·伊涅斯塔——油炸丸子。】
【是否接受？】
林野在心里吼了一声：接！
一瞬间，他的脚踝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他右脚将球往左侧一扣，左脚紧接着将球拨向右前方——两个动作连贯得像同一个动作。
油炸丸子。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了过去。
林野人也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一把热刀切进黄油。
全场爆发出惊呼。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油炸丸子！！！伊涅斯塔的绝技！！"
"他把两个乌兹别克后卫当木桩过了！！"
"刚才那一下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太丝滑了，这不是十八岁，这是外星人！"
YouTube国际直播间：
**"OH MY GOD! LIN YE JUST PULLED OFF INIESTA'S LA CROQUETA! TWO DEFENDERS SENT TO THE SHADOW REALM!"**（天哪！林野刚刚用出了伊涅斯塔的油炸丸子！两个后卫被送进了暗影维度！）——@FootballTactician，赞3.2万
**"This kid is 18. Second World Cup game. Already 3 goals. This is not normal."**（这孩子十八岁，第二场世界杯，已经进了三球。这不正常。）——@FootballData，赞2.1万
赌狗论坛：
"3比0。林野2球1助。记住，这是世界杯，不是村级联赛。"
"上一场说'没有下次了，醒醒，这里是世界杯'的那个哥们？林野已经三个球了。"
"别鞭尸了！他已经被'信林野得永生'刷了两千楼了！"
"我今天回去要把这五个字纹在身上。不，现在就去。"
林野突入禁区，面对出击的门将，冷静推射远角。
三比零。
林野跪在草皮上，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
【油炸丸子技能融合完成。】
【白银体验卡持续至本场比赛结束。】
他笑了笑，站起来。
半场结束，三比零。
赌狗论坛，中场休息：
"半场3比0。乌兹别克斯坦已经崩了。"
"林野2球1助。十二倍的林野进球已经落了袋，今晚睡个安稳觉。"
"买中国队独赢的毫无悬念，买大球的已经穿了——还有半场呢，不会踢到六比零吧？"
"上周那个说'没有下次了，醒醒，这里是世界杯'的兄弟，你还好吗？"
"别叫了。他已经被顶到热帖第一了，现在评论里全是'信林野，得永生'。"
***
下半场，中国队没有收手。
第五十六分钟。角球。詹姆斯开到前点，蒋云铮头球后蹭，保罗在后点把球撞进球门。
四比零。
直播间弹幕：
"4比0！！！保罗！！！角球战术打出来了！"
"蒋云铮的头球摆渡！完美的战术配合！"
"中国队今天是来杀人的。这不是世界杯，这是表演赛。"
"乌兹别克的门将脸都绿了……"
赌狗论坛：
"4比0。我买的大3.5球已经穿了。"
"买大4.5的兄弟还在等第五个——以今天这状态，不远了。"
"中国队的进攻线今天是开挂了吗？林野两个，威尔逊一个，保罗一个。"
"乌兹别克的后卫看到林野拿球已经开始躲了，笑死。"
第七十三分钟。王逸晨在右路突破后传中，威尔逊中路包抄，一脚铲射。
五比零。
直播间弹幕：
"5比0！！！威尔逊梅开二度！！"
"王逸晨今天三个助攻了吧？这届新人都疯了吗？"
"中国队的两个十八岁：林野两个球，王逸晨两个助攻，还有一个进球是保罗的"
"乌兹别克斯坦：我们做错了什么？上一场你们不是这样的。"
"葡萄牙：现在你们懂我们的感受了吧。"
赌狗论坛：
"大4.5球也穿了！今天买大的全体起飞！"
"乌兹别克斯坦：为什么小组赛要遇到中国队？为什么？"
"不是乌兹别克弱，是中国队这场太猛了。"
"葡萄牙：所以我们被绝平不算丢人。"
比分牌上的数字没有再跳动过。
赌狗论坛的赛后结算帖，五分钟刷了三千楼。
"终场：中国队5比0乌兹别克斯坦。"
"买中国队独赢的：稳如老狗。"
"买林野进球的：12倍，美滋滋。上周41倍没赶上，今天总算吃到了。"
"买林野进球+中国赢组合4.5的：双响，今晚加餐。"
"买大球的兄弟呢？从大2.5一路穿到大4.5，今天买大的全是股东。"
"只有上周买葡萄牙让两球的那批人还活在天台的阴影里。"
"别提了，那茬翻不过去了。"
"上一场说林野是村超水平、单刀都踢不进的那个兄弟呢？"
"注销了。真的注销了。他发的最后一条帖：'我认栽。但这辈子都不看中国队了。'然后被顶上热帖，三千多条评论。"
"三千条里两千八百条是同一句话：'信林野，得永生。'"
"信林野，得永生+10086。"
比赛结束的时候，乌兹别克斯坦的球员坐在地上，有人用球衣蒙住了脸。
林野走过去，拉了一把倒在地上的对方队长。那人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王逸晨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拉了林野一把，脸上带着笑。
"传得真好。"
林野拍了拍他的手，也笑了。
威尔逊从另一边走过来，把手搭在两个人肩上。
"下一场，哥伦比亚。赢了就出线。"
林野抬头看了一眼比分牌。
五比零。
心里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