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隐秘的燥热不断上涌,蚕食着理智,让四肢泛起一阵不受控的麻痒。
司谨年眸光微沉,极强的自制力压住了体内的异样。他迅速复盘今晚所有细节,眼底冷静剖析着每一处破绽。
整场宴会,他入口的所有酒水,都是王特助递来的,绝无动手脚的可能。
唯一的变数,是司雨薇递过来的那杯酒。
那是一批刚刚空运抵达此地的珍藏陈年果酒,窖藏年份久远,入口清甜柔和,酒味并不辛辣。司雨薇尝过之后十分喜欢,便端着酒杯,热情地劝司瑾年也品尝几口。
“小叔叔,这个好好喝,你也尝尝。”
雨薇心性单纯,绝不可能被人收买、蓄意算计自己。
可疑点偏偏就在这里。
那杯酒未必能稳稳落到他的手里。
那么究竟是冲着他来的圈套?还是说,这杯暗藏药性的酒目标其实是司雨薇?被他误打误撞喝了。
司谨年抬步走向他专属的私人休息室,视线一落,便清晰看见伫立在房门前、局促不安的少女。
司谨年眉头紧锁,难道目标真的是自己?他心中依旧存有疑虑,那杯酒按理来说,并不会精准无误地送到他手中。他当即吩咐王特助,立刻着手展开调查。
司谨年刚推开房门,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喘息声,房间里还有人。他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听着那毫不掩饰、粗重紊乱的气息,他干脆直接推门而入。
应该不是来杀自己的……
这是一次直接给我送了一男一女来?考虑的可真周到。司谨年嘴角勾起,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循着喘息声转头望去,深邃的视线穿透室内昏沉的光影,落在门后那道单薄的人影身上。
可就在视线相接的刹那,一股刺骨凛冽、锋芒毕露的杀意骤然扑面而来。
?
司谨年脚步倏然凝滞,漆黑的眸底瞬间褪去所有慵懒淡然,覆上一层深沉的审视与讶异。
猜错了?可这喘息声,这人情况可不对呀?
他原本以为,躲在房间里的人,是借着药性圈套送来、意图算计攀附他的棋子。
门外的保镖也察觉到了不一样,向这边走近几步,司谨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守在门外就行。
还不动手?
?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成闯入者了。
昏黄灯光昏暗摇曳,将房间内的氛围衬得愈发凝滞压抑。
祁斯衍缓缓撑着冰冷的墙面起身,眼睛微眯,单薄的身形微微弓起,四肢紧绷,摆出了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姿态,没有半分寻常中了药性的绵软颓态。
祁斯衍眼前还不断回放漫天灼烧的烈火,心底盘旋着“哥哥不要他了”,翻涌的绝望死死缠上心头,失控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疯狂滋生。此刻在他眼中,任何试图靠近自己的人,都是威胁。
警惕,尽数凝在周身,即便身体被燥热药性持续侵扰,四肢暗藏滞涩,依旧不改锋芒。
漆黑的眸子冷寂无波,牢牢锁住门口的男人,凛冽的杀意隐而不发,却始终萦绕在两人之间。
司谨年立在原地,身形挺拔矜贵,周身裹挟着久经上位的强大压迫感。他眼底覆着沉沉审视,打量着眼前这个反差极致的少年——明明是一副青涩单薄的少年模样,浑身却透着历经生死的冷戾气场,诡异又危险。
司谨年开口,语气平淡:“聊聊。”
祁斯衍耳边嗡嗡作响,视线翻涌着一片重叠晃动的火海。药性肆意蔓延,再加上心绪剧烈不稳,他身形一软,径直向前栽倒下去。司谨年眉头微蹙,下意识伸手将人稳稳托住。
就在被触碰的刹那,祁斯衍瞬间绷紧神经,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朝着司瑾年袭去。司谨年反应极为敏捷,即刻抬手格挡反击。
两人身体里的药性不断翻涌升腾,祁斯衍出手招招狠戾致命,丝毫没有留手的余地。司谨年依仗着出众的体魄与精湛的格斗技巧进行抵挡,一时间,二人缠斗得有来有回,难分高下。。
密闭的休息室里缠斗正酣,拳风凌厉,攻守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拳拳到肉的沉实力道。两人体内药性汹涌翻腾,体力不断透支,却依旧打得难分难解、势均力敌。
就在祁斯衍侧身避开攻势、再度迅猛突袭,司谨年沉身格挡对峙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清晰的推门声。
王特助推门而入,刚张口喊出:“先生——”
话音未落,屋内缠斗正酣的两人闻声一顿,动作齐齐骤停,空气瞬间死寂下来。
“您没事吧……”
王特助在得知休息室进了别人,并且也中了药之后,深刻担心他家先生的清白,便赶了回来,没料到进来后看到中了药的两人在打架?
是真的打架( ^_^ )?
“没事,你先出去吧,明天把查好的资料整理好给我”司谨年对眼前这身形单薄瘦弱的少年心底生出了浓厚的兴趣。祁斯衍的格斗招式招招奔着致命要害而去,杀伐凌厉,可身体明显没练过,且跟不上思维。
“是。”莫非打架也能发散药力吗。
方才短短几分钟拳拳到肉的缠斗几乎抽干了祁斯衍这具本就单薄的躯体所有力气。
剧烈运动加速了药性在血脉里疯狂窜动,燥热席卷四肢百骸,眩晕感铺天盖地压下来,脑海里那点仅存的清醒彻底被药力碾碎。他再也撑不住紧绷的身形,浑身筋骨发软,控制不住地往前软软倒落。
司谨年见他身子一歪,心头第一反应便是这人又在故技重施,想用佯装脱力的手段寻机偷袭,但他还是将人扶住。
指尖触到对方滚烫失力的躯体,感受着他浑身控制不住的轻颤,才彻底确定——这次不是伪装,是真的彻底脱力,被药效彻底夺了所有行动力。
少年浑身虚软,整个人彻底失去支撑,轻飘飘地跌在他臂弯里。
司谨年单手稳稳揽住祁斯衍的腰肢,触到的皮肤滚烫灼人,连单薄的脊背都在细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