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第一局，陈默没有急着开下一把。
他打开了CS2的训练工坊地图。
"老陈你不继续打吗？"赵一帆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我先研究一下。"陈默说着，在控制台输入了几个指令。
屏幕上出现了子弹弹道的可视化轨迹。
AK-47的弹道。
M4A4的弹道。
AWP的开镜精度。
沙鹰的后坐力恢复曲线。
陈默盯着这些数据，眼睛里闪烁着只有做题时才会出现的光芒。
"你看这个。"他指着屏幕，对赵一帆说，"AK-47的前三发子弹弹道几乎是垂直向上的，从第四发开始会有一个明显的右偏移。这个偏移角度大约是12度到15度之间——"
"老陈你够了。"赵一帆无语地捂住脸，"打游戏而已，至于吗？"
"了解这些数据，可以在对枪时做出更精准的预判。"陈默认真地回答，"比如在中距离对枪时，如果我前五发没打死他，我就知道他接下来的弹道会飘到哪里，我就能提前预判要不要换位置。"
"……你是来打游戏还是来做科研的？"
"两者都有。"
陈默又看了一眼弹道的散射范围。
CS2的武器有一个隐藏的属性：精准度。不同的武器在连续射击时，子弹的散射范围会逐渐增大。
他心算了一下。
AK-47在第一发后，散射范围大约是0.5度。
第五发后，会扩大到约3度。
这意味着——
"老赵。"陈默忽然说，"这游戏的设计逻辑是鼓励短点射的。"
"啊？"
"因为连续射击的惩罚太大了。超过五发，命中率会断崖式下降。所以最有效率的输出方式是2-3发的短点射，每次点射之间留有大约0.2秒的间隔让准星恢复。这样击杀效率最高。"
赵一帆："……你学数学就是为了干这个的？"
"数学是理解世界的工具。"陈默推了推眼镜，"也包括理解游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陈默把训练工坊里所有的弹道轨迹都背了下来。
不只是背。
他在大脑里建立了一个可视化模型。
每一把枪的后坐力模式，弹道偏移的时间节点，不同距离下的伤害衰减曲线，甚至——
脚步声的传播距离。
烟雾弹的完美投掷角度。
闪光弹的有效致盲时间。
这些数据被他有条不紊地存入了脑海中。
然后他打开了匹配。
第二局。
对面有一个ID叫"樱岛麻衣天下第一"的玩家，分数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开局他就用AWP在A大道连续狙掉了陈默的两个队友。
"卧槽，这个是炸鱼的！"钱明哀嚎一声，"对面这个樱岛麻衣起码是A段水平，跑来C+炸鱼来了。"
陈默没有说话。
第三回合，他买了沙漠之鹰，独自去了中路。
中门对狙。
这是CS2最经典的对决场景。
沙鹰对大狙。
理论上，大狙有绝对优势一枪身体就能毙命。
而沙鹰需要爆头才能一击必杀。
难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但陈默等的就是这个。
他站在中门右侧的箱子旁边，预瞄着中门的缝隙。
他在等一个时机。
AWP的开枪间隔是1.5秒。
如果樱岛麻衣在中路开枪了，那接下来的1.5秒内，他无法开第二枪。
这就是沙鹰的机会。
砰——
远处传来AWP的枪声。
樱岛麻衣在A平台狙掉了陈默的一个队友。
现在开始计时。
1.2秒。
1.3秒。
陈默从掩体后闪出。
他的准星精准地落在了中门对面——樱岛麻衣正在换弹。
1.5秒。
砰。
沙漠之鹰的子弹穿过中门，正中眉心。
【Silence 使用沙鹰爆头击杀了 樱岛麻衣天下第一】
"卧槽卧槽卧槽！！"赵一帆激动地拍桌子，"老陈你干掉了那个炸鱼的！"
陈默表情平静，迅速退回了掩体。
这一枪的原理很简单。
他在之前两个回合观察了樱岛麻衣的AWP使用习惯。
她每次开枪后，都会在原地换弹，换弹时间大约是2.3秒。
而她狙人的时间窗口也很固定——总是在队友被击杀后的0.5秒内开枪。
所以陈默只需要在她最松懈的换弹末期拉出去，就能打一个时间为差的爆头。
"这个游戏。"陈默自言自语道，"本质上是一个信息差的对决。"
谁掌握了更多的信息，谁就能做出更快的判断。
谁的计算更精确，谁的胜率就更高。
而陈默最擅长的，就是计算。
接下来的比赛中，陈默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樱岛麻衣的行为数据。
她的防守习惯。她的预瞄位置。她的反应时间。
然后用数学的方式反制她。
第7回合。樱岛麻衣喜欢在B区守B洞，反应时间约0.2秒。陈默选择从B2楼静步摸到B洞上方，用燃烧弹逼她走位，然后在她移动路线的交点预瞄——爆头。
第9回合。樱岛麻衣开始在A平台守A大道，习惯性架左侧。陈默从A门右侧拉出，打她视野盲区——爆头。
第12回合。樱岛麻衣急了，开始主动前压。陈默提前在中路近点架枪，等她脚步声出现——爆头。
三次击杀，三次爆头。
樱岛麻衣的炸鱼之路，在今天遇到了陈默这把更锋利的刀。
比赛结束，13比4。
公屏上。
【樱岛麻衣天下第一】：Silence哥，加个好友呗，带我上上分
【Silence】：可以。
【樱岛麻衣天下第一】：你是职业选手小号吧？这意识和枪法，起码是魔王S以上的水平
陈默看着这句话，微微愣了一下。
职业选手？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但现在想想——
如果他能用数学思维理解这个游戏，并且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天赋——
那职业赛场，是不是也只是一个更复杂的数学题？
"老陈。"赵一帆突然凑过来，表情严肃，"我跟你说真的。"
"嗯？"
"你这种天赋，不去打职业太浪费了。"
"打职业？"陈默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没想过。"
"你应该想想。"赵一帆难得正经了一回，"你知道吗，刚才我看你玩，完全不像是第三天玩CS的人。你的反应、你的枪法、你的意识——我玩了两年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三天就做到了。"
"可能是因为我习惯用数学思维解构一切。"陈默说。
"那你更应该去打职业了。"赵一帆的眼神变得认真，"现在的CS职业圈，战术越来越精细化，越来越依赖数据和算法。你这种理科天才，天生就是为现代CS而生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了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
"CS2职业选手收入"。
三秒后，他看到了一个数字。
TOP级选手的年薪，七位数起步。
陈默的眉毛微微挑起。
这个数字，比他现在学的专业毕业后的起薪高出不少。
当然，职业选手的生涯很短。
黄金期可能只有五到八年。
但如果他真的能打出来呢？
如果真的能用数学和逻辑在这个领域做到顶尖呢？
陈默关掉了浏览器。
他又打开了CS2。
先不想那么远。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比如——
先把这个分段打到魔王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