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薇恍然想起方才无意中瞥到的,问:“你们刚刚都站门口干嘛呢?是有金子捡,还是有帅哥看呐?”
说到帅哥……
郑予落眼眸睨向某人,抿唇笑道:“还不是某人顾着看帅哥。”
当事人安小以只是从善如流地笑着,任她们轻奚打趣。
覃薇笑着推搡安以谨:“想不到你也是一样的,见着帅哥,就忘了正事。“
郑予落顺势附和:“可不是嘛,某人当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安以谨借机打听男人。
大小姐一口港普回她:“啊,我不知道喔,那个男的应该‘素’我堂哥那边请来的朋友。”
有时她说话的语气,会刻意带点搞怪的成分,当然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如此。
安以谨询问:“对方什么来头?”
她已下定决心,甭管他什么身份来历,不管他是权贵大佬、资本巨鳄,会所头牌、男模也好,她势要交到他这个朋友。
她只有这一个念头。
覃薇不可思议地“咦”了声,怪道稀奇:“难得有男人能入得了你的眼。”
这对堂兄妹打趣人的话,如出一辙。
安以谨逼逼叨叨,妙语连珠地给她们讲述方才看到的“美景”……魅力四射的人,自成一道风景。
她谈及男人抽烟时的画面,是如何充斥美感,一会充满着电影艺术气息,一会又说到文学故事感。
枯竭多时的写作灵感,仿佛一下寻到源头活水,而变得文思泉涌。
小郑同学听得一愣又一愣的,嘴边只有一句总结性的话语:“美色无边,男色误人。”
大小姐听得昏昏欲睡,掩唇打了个哈欠后,连忙捂住对面那张叭叭不停的小嘴。
“照你这么说,那个男人是你的灵感缪斯。”
“我想大概只有程学长懂你。”她口中的人,是安以谨结拜的那位“契大佬”(义兄)。
“我们一个学表演,一个学枯燥艺术史的,不懂你眼里的摄影艺术。”
覃薇朝她哥那边望了望,缓缓语速,告知安以谨。
“那位来头可不小,背景深不可测。”
“看气度修养,不难猜出是哪家太子爷。”
“你眼光挺高哈,那位可非凡品,不是尔等能肖想的。”
就差直言你死了这条心。安以谨听得懂。
说着,覃薇指向吧台边那一圈名媛贵女……
一个两个虎视眈眈地,眼馋得像盘丝洞的女妖精,迫不及待要吃上一口唐僧肉。
安以谨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扫了一眼那群姝丽。
环肥燕瘦,精心打扮过,无一不妆容精致,仪态端庄秀雅,风姿绰约,尽显名门淑女之姿。
对比她自己这一身,衣着寒酸,像个难民误闯上流社会。
覃薇似有蛔虫读心术般,挑着眉,打量安以谨一眼。
爱莫能助又无可奈何的语气:“我给你准备的礼服怎么没穿?你穿来,说不定还有半成把握能结交上那人。”
安以谨欣然地感激道,大小姐待她俩是那样的周到,还事先给她们备好衣裙。
她略微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不赶时间,一心念着寿星公您,赶着过来,忘了嘛。”
覃薇耳根子软,听到这话,本来心里还有点陶然和欣慰……
下一秒却听到安以谨语气讪讪地,低声嘀咕了句耳熟的俚语。
“就算我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哪能将那些富贵优渥的千金名媛比下去。
“……”
大小姐葱段似的纤纤细指,轻点着安以谨的额头,往后推了推。
她真想把这张讨嫌的脸推离眼前。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浪费本小姐一番心血。”气得大小姐覃薇直瞪了她几眼。
她眉眼长的昳丽,娇嗔时都自有一番风流婉转的美人意态。
她没有戳穿安小以。
这丫头,她还不了解吗?素来大大咧咧,恣意不拘,定是嫌裙子穿在身上碍事。
小郑同学立刻站出来充当和事佬:“算了,大小姐,我们做大人的,就不要和小孩计较了。”
安以谨扁扁嘴,但听不语。
她才不会孩子气地回顶一句:我才不是小孩呢。
那就真显得她像个小孩了。
覃薇拿这小孩没办法,“你啊……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打扮一番。”覃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落眸于眼前未经雕琢的璞玉。
三人之中,安以谨年龄最小,看事情,处世却是最通透。
走过二十岁生日的覃薇,没大她多少天。
而郑予落又年长她们一岁,平日里像个大姐姐似的,关怀照顾两位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