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薇挟着一阵香风,款款走来,挤进两个舍友中间,亲昵地,两手弯各挽一人。
大小姐小嘴一撇,嗔怪:“你俩今天打工是赚了几个亿?怎的这么迟才来?”
安以同学和小郑同学,彼此对了一眼,朗声笑道:“哈哈~”、“呵呵~”。
两人插科打诨:“比不得大小姐你家大业大。”
“两位亲爱的舍友,今晚你俩可是压轴出场。”
“独一份待遇——”后一句拖长了腔调。
覃薇的母亲是沪城人,沪上妈咪与香江爹地的结合,养成了她骄矜又霸道的性子。
个性明媚张扬的千金小姐,总让安以谨想到儿时在三色台,看过的豪门商战类港片里,明艳大气的港风美人。
视线里,郑予落递出一个绑着蝴蝶结的粉色小礼盒。
“喜贺我们寿星公二十大寿。”
“祝大小姐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十八岁。”
温婉柔静的江南女子,和她们相处久了,性格都变得愈发欢脱。
覃薇眉眼含笑,拆开包装一看,是一串七彩琉璃珠。
她当即套进手腕,抬手迎着灯光照射,熠熠生辉,就连那一截皓腕都闪过耀眼的光芒。
虽远不及昂贵的钻石手链,这串珠子在她心里却是无价之宝。
郑予落笑笑:“礼轻情意重,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手链。”
“还望大小姐笑纳。”
大小姐平日穿戴一堆名牌高奢,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郑予落只好另辟蹊径,从用心处入手,特地去学烧玻璃,diy一串琉璃珠子。
光看大小姐看着那串珠子时,脸上喜不自胜的神采。郑予落就知道她很满意这件礼物,自己的真心付出没有被辜负。
而对方接下来的话也给足了情绪价值。
“谢谢我们小郑同学,我很喜欢。”
说罢,大小姐美眸一转,瞪向某人:“安小以,你的呢?”
安以谨像早有预感,眼睛顿时撇向一边,避开对方的视线。
充耳不闻,装傻。
覃薇指间勾缠着几缕发丝,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很不可置信的表情,又夹着一点兴师问罪的意思:“空手来的?礼物呢?”
安以谨边说:“没有”,边朝她摊开双手。
我就没带了,你能把我怎么着?覃薇仿佛从她满脸不以为意的表情里,听到她的心声。
“真没有?”
“没有。”安以谨有心逗她,演的不像有假。
“那我可叫保安赶人了。”
安以谨一秒破功,卖乖求饶道:“开玩笑的,大小姐您过二十大寿,就算是要天上瑶池畔的蟠桃,我都给你偷来。”
“少贫,我不吃这一套,东西拿来,没有的话……”覃薇语带威胁,“我真的叫保安了啊。”
安以谨脸上还是带着不正经的笑,继续和她贫:“来者是客,哪有扫地出门的道理。”
这是俩人一贯的相处模式。郑予落在一旁抿着嘴偷乐,笑看着她们。
这两位的嘴皮子功夫在同学之间是出了名的。
你来我往,语言过招,像极了在表演双人相声。
两位有着不用磨合的,惊人的默契,打得一手好配合。
郑予落不知多少次提过。二人完全可以登上校园晚会才艺表演的舞台,即兴演出,不用彩排,不需要依托稿子,在上面大放光彩,一战成名。
安以谨伸手摸向外套的口袋,故作神秘道:“你闭眼。”
大小姐被她逗乐了:“神神秘秘的……”她依言照做,闭上双眼,朝对方摊开掌心。
安以谨扯着粤语的腔调,象征性地“噔噔——”了几声,直把氛围拉满。
一个小物什落入掌心的瞬间,覃薇睁开了眼。
掐丝珐琅的蔷薇胸针,淌在手心,栩栩如生。
仿佛盛开于掌上的蔷薇花。
虽比不上大师精雕细琢,但这点用心,胜却她今晚收到的那堆价值连城的古董首饰。
制作过程的艰难,安以谨绝口不提。
这玩意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费心费神,失败重来了好几次,才堪堪掐出一件像样的成品。
安以谨咧嘴一笑:“怎么样?大小姐喜欢吗?感不感动。”
覃薇不由眼睛发热,有些哽咽地“嗯”了声。
郑予落插了句:“大小姐喜欢就好。”
安以谨一手揽过小郑同学,两人同时作叹气状。
“只是苦了我们这段时间,又是打工兼职,又要学工艺。”
覃薇眼眶有些酸涩。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们送予的,是她二十岁生日收到最用心的礼物。
安以谨见状调侃道:“大小姐,你该不会是感动到要哭了吧。”
诚不欺我,果然,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覃薇微垂下眼睫,嘴硬:“怎么会?”
大小姐这会又是傲娇的千金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