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带着苏晓穿过三条街，在一家沙县小吃门口停下。
“饿了没？”他问。
苏晓摇摇头，肚子却叫了一声。
林渊推门进去，要了两碗拌面和一笼蒸饺。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墙上的菜单被油烟熏得发黄。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人，看了苏晓一眼，没多问。
“你刚才说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林渊拆开筷子，“具体能看到什么？”
苏晓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下摆：“鬼。”
“什么样的鬼？”
“各种各样。”她声音很轻，“有的浑身是血，有的没有头，有的……就站在路边看着人。别人都看不见，只有我能看见。”
林渊夹起一筷子面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苏晓抬起头，“那天晚上我发烧，烧到四十度。我妈给我吃了退烧药，第二天烧退了，就能看见了。”
“高烧开天眼，倒是有这种说法。”林渊嚼着面条，“那你看见我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吗？”
苏晓犹豫了一下：“你身上有黑雾。”
“黑雾？”
“嗯。”她点头，“那些鬼身上也有，但你的比他们的浓很多。而且……你的黑雾里还有一条红线，像蛇一样缠着你。”
林渊放下筷子。
这丫头有点意思。普通阴阳眼只能看见鬼魂，她却能看见灵力波动。那条“红线”应该就是系统绑定的痕迹。
“我收你做眼线，你会看到更多这种东西。”林渊盯着她，“怕不怕？”
苏晓咬着嘴唇，半天才说：“反正也没地方去了。”
“行。”林渊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吃完跟我走，先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苏晓埋头吃面，吃得很快，像是饿了很久。林渊看着她，想起自己刚进主神空间的时候，也是这样——没人在乎，没地方去，只有任务和死亡。
他掏出手机，翻到玄学协会的群聊。最新消息是一个叫“赵磊”的人发的：
“张天师已经到驻地了。明天上午十点，协会总部开会，所有注册成员必须到场。”
下面有人回复：“收到。”
“赵哥，这次百鬼夜行真有鬼将级？”
“不确定，但做好准备总没错。”
林渊记下时间和地点。明天十点，玄学协会总部，这倒是个接触主角的好机会。
他正准备收起手机，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接触重要情节人物，触发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收服阴阳眼少女苏晓，使其成为宿主的正式下属。”
“任务奖励：基础功法《幽冥诀》一部，灵视符箓三张。”
“任务时限：24小时。”
林渊瞥了眼苏晓，她正用筷子夹最后一个蒸饺。
“吃完了？”他问。
“嗯。”苏晓点头。
“那走吧。”
他们出了沙县小吃，林渊带着苏晓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墙皮脱落，楼道里堆满杂物。他上到五楼，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防盗门。
这是系统给他安排的住所——两室一厅，家具齐全，就是积了灰。
“你住次卧。”林渊指了指左边的房间，“先收拾收拾，我出去办点事。”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苏晓站在门口，有些不自在。
“天黑前。”林渊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对了，你要是想走，现在就能走。我没拦着你。”
苏晓没说话，只是攥紧了书包带子。
林渊关上门，下了楼。
他站在筒子楼下，掏出烟，点了一根。这是主神空间养成的习惯，每次任务前抽一根，算是给自己定定神。
“系统，那个《幽冥诀》是什么级别的功法？”
“《幽冥诀》为人级上品功法，专为灵媒体质设计。修炼后可强化阴阳眼，提升对灵体的感知与控制能力。”
“人级上品？不算好。”
“但适合那个女孩。她没有任何修炼基础，高级功法反而会让她经脉受损。”
林渊吐出一口烟：“那灵视符箓呢？”
“灵视符箓可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看见灵体，持续时间约十分钟。适合用于侦查或制造混乱。”
“这倒有点用。”林渊掐灭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玄学协会总部”。定位显示，总部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距离这里大约五公里。
林渊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万通大厦。”
司机是个话痨，一边开车一边絮叨：“小哥，你是玄学协会的人？”
“算是。”
“那你们到底行不行啊？我听说昨天晚上东城又出事了，一户人家全死了，据说是被鬼掏了心。”
林渊靠在座椅上：“没听说。”
“你们这些人啊，天天开会开会，也没见干点实事。”司机摇头，“要我说，就该找几个厉害的法师，把那些鬼东西全灭了。”
“哪有那么容易。”
“怎么不容易？我看电视上那些道士，画个符就能把鬼收了。”
林渊没接话。
普通人永远不明白，灵异事件不是拍电影。画符需要灵力，收鬼需要修为，而修为是需要时间积累的。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修炼起来格外困难。能到筑基期的，已经是凤毛麟角。
车子在万通大厦门口停下。林渊付了钱，推门下车。
大厦二十层，外墙是蓝色玻璃，看起来挺气派。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胸口别着玄学协会的徽章。
“证件。”其中一个保安拦住他。
林渊掏出系统给他的身份卡。保安扫了一眼，递还给他：“进去吧。”
大厅里很冷清，前台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正在刷手机。看到林渊进来，她抬头问：“找谁？”
“我是注册成员，来看看明天的会场。”
“哦，会议室在十八楼。”小姑娘低头继续刷手机，“电梯右边。”
林渊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
电梯上升时，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楼顶传来。不是张明远的，另一个人，气息更沉，更稳。
“还有高手。”林渊眯起眼睛。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几幅书法作品，写的都是“道法自然”“降妖除魔”之类的话。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门，门上挂着牌子：“会议室”。
林渊走过去，推开门。
会议室很大，能坐几十个人。长桌尽头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青色道袍，正在看文件。
听到门响，老头抬起头：“你是？”
“林渊，注册成员。”林渊走过去，“来看看明天的会场。”
“哦。”老头放下文件，“你是哪个部门的？”
“散人，没挂靠部门。”林渊拉开椅子坐下，“您是？”
“老夫姓陈，玄学协会副会长。”老头打量着他，“年轻人，你这修为……有点弱啊。”
“刚入行不久。”林渊笑了笑，“陈会长，我听说张天师明天要来？”
“你消息倒是灵通。”陈会长端起茶杯，“张天师是来帮忙的。这次百鬼夜行，光靠我们协会撑不住。”
“我能见见他吗？”
“明天开会就能见到。”陈会长放下茶杯，“你现在见他也没用，他正在闭关养精蓄锐。”
林渊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从会议室出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点了根烟。
楼下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几个穿着黄色袈裟的和尚正站在公交站台上，手里拿着法器，像是在等什么人。
“佛门的人也来了。”林渊自言自语，“看来这次百鬼夜行，动静不小。”
他正想着，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晓发来的消息：“林大哥，有人来找你了。”
“谁？”
“不认识，穿着黑衣服，说是你的朋友。”
林渊皱眉。他在这个世界没有朋友，系统安排的身份也不应该有社交关系。
“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你晚上八点去城北的废弃工厂，有事跟你谈。”
林渊掐灭烟头：“你别开门，我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