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在慕尼黑安联球场打进两球的十二个小时后，半个地球的足球媒体都在做同一件事情。
查他。
查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华裔前锋到底是谁，从哪里来，
为什么没有任何欧洲联赛的出场记录却能进入西班牙国家队，又为什么能在欧洲杯半决赛上像碾压业余联赛一样碾压法国的后防线。
但查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西班牙第一大体育报纸《马卡报》的头版通栏标题是六个大字：“他从何而来？”
下面是李昂在进球后张开双臂面对全场的照片，红色9号球衣、被汗水湿透的头发、灯光下近乎雕塑般的轮廓。
配文写道：
“李昂，20岁，华裔，拥有西班牙国籍，没有任何已知的职业联赛记录。
他在昨晚的半决赛中以替补身份打进两球淘汰法国队，创造了欧洲杯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处子秀。但关于他的一切，我们几乎一无所知。”
《每日体育报》走了另一个方向，标题更加耸动：“软饭男还是天才？李昂背后的神秘马德里富婆！”
内文详细描述了赛后有人拍到一辆马德里牌照的迈巴赫停在球场地下停车场，推测李昂与一位不明身份的“马德里上流社会女性”有密切关系，甚至暗示他进入国家队是因为“场外势力的运作”。
英国那边更不客气。
《太阳报》的标题是“华裔小子的运气之夜”，开篇第一段就写：
“一个龙国血统的无名小卒，靠着两脚侥幸的射门，把法国淘汰出了欧洲杯。但英格兰的后防线不是法国那群站着睡觉的雕像，决赛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对抗。”
《每日邮报》相对温和一些，但也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质疑：
“李昂的身体对抗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一场比赛不能定义一个球员。他在决赛能否复制这样的表现？历史告诉我们，一场爆发的球员和一个持续稳定的巨星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凯尔·斯通斯在接受英国天空体育的采访时被问到对李昂的看法。
这位曼城和英格兰的主力中后卫靠在椅背上，表情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
“我看了他的比赛录像。他确实很强壮，射门力量很大，但说实话，他面对的是半决赛踢了六十多分钟的法国后卫，他们已经跑不动了。他面对的不是巅峰状态的防守。”
记者追问：“所以你不担心他？”
斯通斯笑了笑：“他可以试试在决赛对我做同样的事情。我倒是很期待看看，一个从来没有踢过英超的球员，面对真正的英格兰防线时会是什么表现。”
这段采访在网上传开之后，立刻成了热搜话题。
龙国的微博热搜榜在同一天出现了八个相关话题。
第一名：“李昂欧洲杯半决赛梅开二度”，阅读量九亿。
第二名：“华裔球员李昂是谁”，阅读量六亿。
第三名：“斯通斯回应李昂”，阅读量四亿。
第四名：“李昂手腕红绳”，阅读量三亿。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没有在西班牙的兄弟能查一下这到底是谁啊？二十岁，华裔，西班牙国籍，这信息量太少了！”
“说他走后门的那些媒体纯属扯淡，你走后门进了国家队，你能在半决赛面对萨利巴打进两球？你走个后门我看看？”
“那根红绳真的好好看，有没有同款链接？不是，重点不是红绳，重点是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斯通斯说他没踢过英超？这话有点过分了吧。李昂直接把萨利巴撞飞三米你看见了吗？萨利巴在英超被谁撞飞过？”
“冷知识：李昂那脚三十米远射经过测量时速183公里，本届欧洲杯最快射门。不，不是本届，是欧洲杯历史最快射门。巴蒂斯图塔复活了也就这个速度。”
虎扑论坛的足球区一夜之间冒出了三百多个关于李昂的帖子，最火的一个标题是“综合分析：李昂的身体素质到底有多恐怖？”
发帖人用慢动作回放一帧一帧地分析了李昂撞飞萨利巴的那个瞬间，得出的结论是：“这不是正常人类的身体对抗能力，这个冲击力大概相当于一个全速奔跑的橄榄球跑卫。”
帖子下面最高赞的回复是：“别分析了兄弟，你就说他是不是人吧。”
第二天下午三点，李昂在酒店的健身房里做恢复性训练。
他一个人占了半边区域，队友们在另一半。不是刻意隔开，但那道无形的距离还是存在。
不过和昨天不同的是，经过他身边的人不再用那种审视和排斥的目光看他了。
莫拉塔还主动冲他点了个头。
那个被他在半决赛中替换下场的首发前锋，原本应该最不爽的人，却是第一个向他表示善意的。
“好球，昨晚。”莫拉塔说，表情有点复杂，但总体是真诚的，“你比我强。”
李昂停下了手里的哑铃：“你不需要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莫拉塔苦笑了一下，“萨利巴把我撞得像个气球，你把萨利巴撞得像个气球。这差距没什么好争的。决赛好好踢，我给你当替补。”
亚马尔从跑步机上跳下来，满头大汗地凑过来，手机举到李昂面前。
“哥！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梅西在一个阿根廷的电视节目上被问到对李昂的看法。
梅西穿着休闲的白色POLO衫，坐在沙发上，听完问题后想了几秒钟，然后说：
“我看了那场比赛的全部录像。那个男孩的第一脚触球，就是接罗德里的直塞然后转身撞开萨利巴的那个动作，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球员。
他的身体是上帝给的，但他的射门选择和门前嗅觉，这些东西不是天赋能解释的。这是一个属于新时代的前锋。”
主持人问：“你觉得他和巅峰时期的大罗比呢？”
梅西笑了笑：“不要这么快给年轻人贴标签。但如果非要回答的话，我觉得他的身体素质可能比大罗更好。”
亚马尔把手机收回去，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梅西说你身体素质比大罗更好！梅西说的！”
“梅西说的也不一定准。”
“那C罗呢？C罗也说了！你看这个！”
亚马尔又翻出一段视频。C罗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简短的推文，配了一张李昂撞飞萨利巴的截图，文字只有一句话：
“Welcome to the stage, young man. Now stay on it.”——“欢迎来到这个舞台，年轻人。现在留在上面。”
李昂看了一眼，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
“决赛首发名单什么时候出？”他问。
亚马尔一愣：“你在想决赛？你都不激动一下？梅西和C罗同时夸你诶！”
“激动不能帮我在决赛进球。”
亚马尔张了张嘴，然后忽然笑了。他把手搭在李昂的肩膀上，认真地说：“哥，你知道吗，从你上场的那一分钟开始，我就决定了。”
“决定什么？”
“决定以后所有的球都往你那边传。你就站在禁区里等着就好了，别的交给我。”
李昂看着这个十七岁少年的眼睛，第一次在训练场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那你可别传歪了。”
“放心！”亚马尔拍着胸脯，“在巴萨我都没这么积极过！”
晚上回到酒店房间，李昂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大概是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他手机号的记者。
一百多条短信，他一条一条划过去，直到看到一条来自标注为“L”的号码。
“我看到斯通斯的采访了。他说你没踢过英超，面对真正的英格兰防线会不行。”
李昂打字回复：“他说得对，我没踢过英超。”
三秒钟后回复来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在决赛证明他错了。”
对方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是一段语音。
李昂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到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的、轻柔的声音：
“我把决赛的包厢安排好了，位置比半决赛更好。还有，索菲亚问你要签名球衣，我说你别烦他，她不听。你要是不想给就不给，我帮你挡着她。”
他回了一条语音：“给她。告诉她别到处乱晒就行。”
“嗯。早点休息。决赛加油。”
“等赢了请你吃柏林最好的餐厅。”
“你请我？你有钱吗？”
李昂愣了一下，然后打字：“没有。那你请我？”
对方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
然后是最后一条消息：“算了，不用吃饭。你赢就好了。这比什么都重要。晚安。”
李昂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右手举到眼前，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当前等级：替补级（进度条98%）
解锁条件：在洲际大赛中取得进球 ✓
升级中……
下一阶段：洲际级
洲际级解锁奖励：待定
新挑战任务已刷新：
【欧洲杯决赛·完美表现】
条件：在决赛中打进2球以上
奖励：金色词条·【绝对对抗】
李昂的目光在“绝对对抗”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斯通斯，”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你最好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