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少女，穿着黑色30号的训练服，站在球场左侧的底角位置，正在等队友传球。
她的身量纤细高挑，目测接近一米九，比例匀称，黑色训练服勾勒出胸前饱满的身形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蓝色的瞳孔，在室内灯光下像两颗嵌在雪地里的宝石，清冷又透亮。
球传到了她手里。
她抬手、起跳、出手——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流水一样自然。篮球划过一道平直的弧线，干净利落地穿过网心。"唰"的一声，甚至没碰到篮筐边缘。
林天眉毛动了动。这出手姿势，有点东西。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林天一直在观察她。定点投篮、接球跳投、跑位后的急停出手——她的命中率惊人地高，几乎到了"出手就有"的程度。
旁边的记录员不停在平板上记着数据，表情从一开始的平淡渐渐变成了惊讶。
但问题很快就暴露了。
对抗训练进入第二阶段，球娘们开始打全场攻防。银发少女被分到了控球后卫的位置，这是她登记的位置适应。她从后场接到底线球，开始运球推进。
第一次，球在接近中线时被防守球员伸手一掏，直接断走。她追了两步没追上，站在原地愣了一瞬，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懊恼。
第二次，她谨慎了很多，护球动作做得更紧，终于把球运过了半场。但到了前场弧顶，面对防守人，她试图把球传给侧翼空位的队友——球直接偏出边线三米远，砸到了场边的广告牌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次，她干脆连运球都出问题了。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球砸在自己脚面上弹了出去，滚出了底线。
很快，她就被换下了场。
林天靠在椅背上，心里大概有了数。
投篮天赋顶级，但控运和传球基本是灾难级别。作为一个控卫，连运球过半场都费劲，这在试训场上就是扣分项中的扣分项。难怪她一直站在角落里不怎么主动，估计前面几轮测试已经被球探们打上了"组织能力堪忧"的标签。
但林天没有移开目光。
他微微眯起眼睛，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面板。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铺展开来，一行行数据清晰地浮现。
【名称：玲珑】
【年龄：17】
【身高：188cm】
【位置适应：PG】
【投射：95】
【终结：65】
【防守：50】
【组织：10】
【运动：75】
【篮板：42】
【总评：55】
【潜力：S】
【徽章：神射手（黄金）/ 关键先生（黄金）/ 射程无限（钻石）】
【Zone技能：三分之王（未激活）】
林天的呼吸顿了一拍。
总评55，入门级垫底。组织能力10——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这个数据能低到这个程度了。刚才那几球的表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球到了手里就出不去"。
但潜力是S级。
还有三个徽章，其中一个是钻石级的"射程无限"。以及一个Zone技能——虽然未激活，但"三分之王"这个名字，光听就明白意味着什么。这是什么神仙球娘？
林天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压下心头的波动，重新看向场上。
此刻玲珑刚从地上捡起那颗弹出去的球，站在原地，低着头。她的队友已经折返回半场了，没人过来跟她说"没关系"或者"再试一次"。记录员在平板上点了两下，抬眼看向下一个球娘。
玲珑抱着球，站在边线旁，银白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那双蓝色瞳孔低垂着，没什么光，像是已经习惯了被否定和忽略。
她大概以为自己今天的试训已经结束了。
如果没有操纵师签约她，她只能独自去参加民间组织的商业比赛，或者转行，做球娘理疗师或者分析师。
但作为一名球娘，生来就是渴望在赛场上展现自己的，不能打球，还不如直接回炉了。
“喂！你怎么还留在这儿？还没有人签你吗？”
刺耳的声音吸引了林一的注意，一个高大的紫发球娘和她的操纵师来到银发少女面前。
“你不是控卫吗？对抗赛连传球都做不好，你还想着去打比赛吗？”
紫发球娘语气咄咄逼人，他的操纵师却只是待在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切。
名叫玲珑的银发少女这时才将视线看向了对方。
玲珑平静的眼神死死看向紫发球娘。
这反应反而让紫发球娘有些慌乱，她拉住自己操纵师的手，转身走开，走出不远，回头说了一句：
“早点远离赛场吧，别害了你以后的队友！”
玲珑没有再看球场上的对抗赛了，而是将桌上的护腕、发带、头绳、水杯一件件装进包里，抱起一旁的篮球，穿上自己的白色外套，离开了场馆。
林天站起身。他没有犹豫，径直穿过观察席的通道，推开了场馆的大门，跟了上去。
"玲珑。"林天追了出来，在身后喊了一声。
银发少女回过头，循着声音看过来。蓝色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带着些许讶异。
在五天的试训里，还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喊过她的名字。
林天走到她面前，站定。
玲珑表情疑惑：
“有什么事吗？”
林天拉近距离，自我介绍：
"我叫林天，觉得你潜力很大，想要签下你，成为我的球娘。"
玲珑的表情愣住了。她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迟疑，"你看了我试训吗？"
"看了。"
"那你还……"她攥紧了手里的篮球，指节泛白，"我连球都运不过半场。"
"我知道。"林天说，"可你投篮很准，运球，传球可以通过训练慢慢提升，但你投篮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玲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低头看了看眼中的篮球，随后说：
“谢谢你了，我真的不太适合，也希望你找到满意的球娘。”
“你在撒谎是吗？”
林一的质问声响起。
“我刚刚看了你的试训，在被换下场时，你明明非常难受。”
“几场试训不足以定义一位球娘的全部。”
林天最后的话犹如利刃出鞘：
“如果真的不再打球，不在赛场上重新证明自己，你会甘心吗？”
过了大概十几秒，玲珑重新抬起头来。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那层灰败的色调正在慢慢褪去，像是冰面下终于透出了一点水光。
"你……真的愿意签我？"
"真的。"
玲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那……我签。十万一年的最低正式合同就行。"
林天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前台给他的那份电子签约协议，在触控面板上划开，递到玲珑面前。
蓝光屏幕亮起来，上面的条款简明扼要：入门级球娘签约，期限一年，签约费十万元，双方可随时协商续约，若操纵师有伤害球娘行为，球娘可强制解约。
玲珑伸出食指，在指纹识别区按了一下。淡蓝色的光纹扫过她的指尖，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契约生效。
林天收回平板，朝她伸出手。
"欢迎加入，"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的操纵师了。相信我，你会成为最好的球娘。"
玲珑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顿了一瞬，然后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掌心有些凉，但握得很紧，像是抓着一根终于等到的绳索。
"操纵师……"她小声念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生涩的郑重，"我会努力打的。"
林天笑了。
"先从基本功开始，"他说，"你运球和传球的问题，我会帮你改的。"
玲珑点了点头，银白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蓝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点亮色。
场馆里，其他球娘的试训还在继续。
记录员在平板上划着数据，球探们低声交换着看法，场边的电子屏上，玲珑的编号后面从"未签约"的状态，跳转成了"已签约"。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人想到，这笔十万块钱的签约，在未来会掀起惊涛骇浪震惊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