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府,只要把沈昭礼和公爹婆母当个屁放了,其实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有沈之砚整日缠着我,日子也不算无聊。
我对沈之砚更多的,是姐姐对弟弟的感情。
他不愿叫我嫂嫂,一口一个姐姐叫着。
沈之砚与婆母公爹并不亲近。
他好像对所有人都有天然的敌意。
除了我之外,他对任何人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在我进沈府之前,十二岁的沈之砚甚至没有读过什么书。
我大为震惊。
我记得幼时,沈昭礼六岁就开始和我上私塾了。
沈老爷自己便是布衣靠着读书考取功名一步步爬上来的,他应当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没道理不让自己的小儿子读书啊。
为什么不让沈之砚读书?
我问府里的丫鬟婆子原因。
丫鬟婆子一听到我提这事儿就面色惨白,急忙逃走不愿多说一句。
事情有古怪。
府里的人不敢提这件事,外面的人也不敢提。
我悄悄找了京城里的万事通,给了一大笔银子,他才愿意说。
万事通摇头叹息:“说起这沈府二少爷啊,也是可怜。”
“他也不是在沈家长大的,也就这两年才回来的吧。”
“当时你们叶家去儋州了,不知道这事儿,不过京城里的人大多都知道。”
万事通咂咂舌:“当时盛国打了一场败仗,去议和的时候狄国点名要皇上最宠爱的十皇子去当质子。”
“十皇子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生的,皇上哪肯啊,于是沈老爷就在朝堂上出了个主意,找个和十皇子年纪相仿的孩子去冒充。”
“普通人家的孩子哪能糊弄过敌国使臣啊,沈老爷自告奋勇,说他有小儿子如今五岁,模样和十皇子有几分相似,他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替十皇子。”
“沈老爷是个狠人,敌国对质子能有多好,留条命在都不错了。”
“把自己的儿子送去,就是奔着让他送命去的。”
万事通拿起一块银子咬了咬,继续含糊着说:
“后来盛国休养生息了五年,又起兵去打狄国。狄国把质子推出来,说不退兵就杀了质子。”
“他们手里的又不是真皇子,盛国当然没退兵。”
“所有人都以为那孩子死定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死,还活着,就被沈家接回来了。”
“当时那个、那个沈老爷的大儿子养废了,在京城是个臭名昭著的纨绔。”
“二儿子被接回来了,沈老爷也是想好好培养他一番的。”
“但接回来之后吧,这小儿子性情变得古怪得很,怕人,躲人,不愿去上私塾,也不愿读书。”
“没养在身边,沈老爷对他这小儿子本来就没多大感情,见他也被养废了就索性丢在后院当个透明人养着呗。”
说到这,万事通不屑地嗤笑:
“这事儿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也就现在大家畏惧他沈家的权势,不敢明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