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沈之砚就黏上我了。
今日要我教他作诗,明日要我教他作画,后日又闹着要吃我做的荷花酥。
我在沈府本就孤寂无聊,有他作陪正好解闷。
在我面前,沈之砚乖巧懂事得不行。
小荷见沈之砚这么喜欢我,还惊讶了好一阵。
“二爷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他最讨厌见生人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和别人那么亲近呢。”
我笑着问沈之砚:“你怎么不像躲别人一样躲我呢,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沈之砚垂眸,耳根有些红。
半晌,他讷讷地说:“好看。”
“什么?”
我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沈之砚抬眼看向我,一字一句道:“姐姐,我喜欢你。”
我笑出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小屁孩,你懂什么喜不喜欢的?”
“还有,你得叫我嫂嫂,知道吗?”
虽然我与沈昭礼没有夫妻之实,但我名义上是他的妻子。
沈之砚是他的弟弟,自然该称我一声嫂嫂。
沈之砚抿唇不说话了。
他不愿叫我嫂嫂,我也不勉强。
毕竟我和沈昭礼也确实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日子一天天地过,我在沈府便这么百无聊赖地消磨着时光。
沈昭礼依旧出门鬼混,我不管,也不理睬。
婆母叫我去谈过几次话。
她话里话外明里暗里,要我给沈昭礼生个孩子,管束他。
我装作听不懂敷衍过去。
后来婆母实在忍不了,索性和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说:“叶晚琼,昭礼是你丈夫,他在外鬼混难道你这个做妻子的没有责任吗?”
“我们沈家娶你进门,不是要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你要想方设法夺得昭礼的心,再给他生个孩子牢牢拴住他!”
“难道你一个书香名门的大家闺秀,还抢不过一个只知道卖弄风骚的青楼歌姬吗?”
我看着婆母,只是想笑。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给他们留什么情面了。
是沈家设计我在先。
我冷笑,一字一句道:“婆母,我当真听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的儿子,十多年来你和公爹都没教好他,居然要我这个进门的新妇来管教他,这是什么道理?”
“莫不是婆母你以为,沈昭礼成家了便会主动变得听话上进,如果他不变好便是儿媳的责任?”
“我是如何嫁进来的,婆母和公爹怕是再清楚不过。”
“管不了,也不想管,大不了给我一纸和离书。”
说罢,我径直起身离去。
诓我嫁给沈昭礼这事,沈家本就是理亏的。
沈夫人和沈老爷还以为可以向我施压,让我管住沈昭礼。
可惜,我油盐不进。
大不了就是被休,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