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昭礼流连花丛养外室,肚子都给人搞大了,这明晃晃的火坑你就让我女儿跳?”
“我不管,这婚事必须作废,你豁出这张老脸也要去给我把婚事作废了!”
我爹看着我哭肿的眼睛,咬咬牙道:
“行,就算这官我不做了,我也不能让琼娘受这等委屈!”
说着,他戴上乌纱帽就要出门去沈府讨说法。
我爹才调回京城,本就受人排挤。
如今再去得罪尚书,这官怕是不能做了。
我擦了擦眼泪,出声拦住我爹:
“爹,别去了,你说得对,一个男人而已。”
“嫁了就嫁了,沈老爷位高权重,沈家好东西多着呢,我嫁过去只管把沈昭礼当个屁放了,安心享福就行了。”
我爹知道我是为了他的仕途考虑,委屈自己。
我娘也明白我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爹娘一把年纪的人了,相拥而泣,哭得像个孩子。
我最后还是回到了沈家。
沈昭礼不愿与我亲近,日日往外面跑。
我在沈府闲得无聊,整日瞎逛。
某日,在后花园看到了沈之砚。
我看他的衣着打扮矜贵不凡,便知道他是沈家的二公子沈之砚。
沈老爷有两个儿子。
可能是报应吧,他这两个儿子都让人头疼得很。
大儿子沈昭礼是个人嫌狗厌,只知道惹事混不吝的二世祖。
二儿子沈之砚,是个一棍子打不出两个屁的闷葫芦。
他性子孤僻古怪,不喜见生人,总喜欢把自己藏起来。
就连他爹娘他都不亲近,看到谁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一脸警惕。
说起来,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是真的抱过。
那时候沈老爷还不是尚书,还是和我爹平级的一个小官。
沈夫人新添了一个小儿子,我爹娘带我去送贺礼。
刚出生的沈之砚扯着嗓子哭闹个不停。
沈夫人半卧在床上,抱着孩子哄。
我见那新生的娃娃粉雕玉琢,可爱得紧,便凑过去摸他的小脸。
他立马不哭闹了,只睁着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伸手抓住了我的一根手指。
他还伸出两只手,咿咿呀呀地要我抱。
我也想抱他,便问:“我能抱他一会儿吗?”
沈夫人笑着把他递了过来,让我抱他一小会儿。
那年我也才五岁,没力气抱多久,只轻轻抱了一下他就被奶娘接走了。
但再怎么说,也算是抱过他的。
我喊他:“沈之砚。”
他猛地退后两步,神色警惕地上下扫视了我两秒。
小荷低声提醒我:
“大少夫人,二爷他性格有点古怪,他不喜欢见生人,咱还是快走吧!”
古怪吗?
可我看着他好像对我没什么敌意。
我上前两步走到沈之砚面前,轻轻捏了捏他瓷白的小脸。
“不记得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
没想到沈之砚居然真的低着头,结巴着向我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不记得……”
我没忍住扑哧一笑,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好乖。”
沈之砚抿唇,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角。
我低头,看见他耳根都红透了。
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