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响,红绸高高扬起。
我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满心欢喜地嫁给了我幼时便喜欢的人。
直到洞房花烛夜,沈昭礼屏退下人后掀起我的盖头。
我紧张地捏紧衣角,抬头却撞进他冰冷的的眼睛。
十年过去,沈昭礼变了很多。
他从前总喜欢跟在我身后跑,痴痴地看着我。
如今却冷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也刺得人心口发疼。
他说:
“叶晚琼,你也当真是爱慕虚荣,京城里的贵女谁见了我不是绕道走,偏你为了荣华富贵还非要嫁进来。”
“也是,你爹十年了还只是个六品小官,恐怕是费尽了心思想把你嫁进来攀附权贵吧。”
“我曾答应过柔儿除了她绝不会娶妻,如今是我食言了。”
“你既然费尽心思嫁进来,以后便独守空房吧。”
说完,他嫌恶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愣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我不明白他说的我费尽心思嫁进来是什么意思,柔儿又是谁?
伺候我梳洗的丫鬟进来,我抓着她一通盘问,这才知道沈老爷登门重新提起这门婚事的原因。
因为整个京城里,根本无人敢嫁沈昭礼。
十五岁起,他便日日流连花丛声色犬马,名声早就坏透了。
如今还在外养了个从青楼赎出来的歌姬,肚子都大了。
沈老爷不是没想过给他定亲,但他臭名昭著,京城里叫得上名字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推进火坑。
有些想攀附权贵的商贾倒是想与沈家结亲。
但沈老爷看不上这些商贾人家。
他一心想找个书香世家,家世清白的干净女子给沈昭礼做妻。
但家世清白的书香世家又岂会让自己女儿嫁给这样的风流纨绔?
偏巧,这时我爹被调回京城。
叶家清流之辈,书香世家。
还初回京城,对沈昭礼做的恶事一概不知。
完美符合沈老爷的要求。
所以他登门,提起了幼时那桩娃娃亲。
我爹娘还以为是沈老爷念着兄弟情谊,欢欢喜喜把我嫁了过去。
真相大白。
我跑回家哭得昏天暗地。
我娘拍着我的背默默流泪,我爹在一旁来回踱步唉声叹气。
礼已成,无力回天。
盛国和离条件苛刻,只能指望着夫家休妻。
就算和离我也算二嫁,相看不到什么好人家了,更别提被休妻沦为弃妇。
而且叶家和沈家如此悬殊,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敢讨说法,斗也斗不过他们。
我爹愁得揪掉了好几根头发,最后也只能重重地叹息一声:
“琼娘啊,你便在沈府好好过日子吧!”
“没个男人而已,你名义上还是沈家大公子的正妻,锦衣玉食是享受不完的。”
“若是真的和离或是被休,日后才不好过啊!”
我娘起来重重捶了我爹心口一拳,哭诉道:
“你说得倒轻巧,谁稀罕他沈家的锦衣玉食!”
“我就这一个女儿,捧在手心里长大,就算一辈子不嫁出去我也能让她享福一辈子,犯不着去受他沈家的委屈!”
“都怪你,信你那什么兄弟情谊,也不去查查这沈昭礼的名声,就把女儿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