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试了。
一天孙老师带着物理朱老师和高三物理老师来找顾念云，两位物理老师看着这个气场十足的小女孩都有点紧张，吞咽一下口水后朱老师开口了：“顾同学，我推荐你去参加物理竞赛，代表我们学校参加。”
“对，团体组的，一共六人，高三的五人再加你。我会给你们集训一周。”高三老师接着说。
“我有条件的，”顾念云看看指尖上的笔印迹，搓了搓指尖。
“顾同学，参加比赛是荣誉，以后可以保送的。”孙老师拍拍顾念云的肩膀，诚意十足。
“我参加集训那三个人就没法辅导了，朱老师你帮我辅导他们物理，我去集训。”顾念云为了那三神兽无所不用其极费劲苦工。
谈判中只有知道对方需要什么而自身又有，那就胜利了。顾念云明白的很通透。
两位物理老师对望了一眼最后朱老师妥协了。
集训是在五楼的高三一班教室，每天放学后六人在一起集训，说白了就是高难度的题海战术。顾念云虽然学霸但不是天才，也是需要和一起别人讨论解答。另外五个高三男学生也是对她格外照顾，说话也轻柔，还主动帮她打饭打水，每天放学都抢着送她回庵里。三神兽在四楼的教室里每天接受朱老师的辅导心里不踏实，裹着疼惜，知道是顾念云心思通透、重情重义，又心疼她小小年纪，便要思虑周全，费尽心力去成全他人。所以三人不辜负她的期望都非常努力。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三人成绩达到中等，就连英语也及格了。这一次教导主任破天荒的把顾念云的排名算上了。
六人的物理小组竞赛成绩也拿到了第二名，校长非常重视，为六位同学开了表彰大会。台上校长慷慨激昂的讲话，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礼堂每一处角落，结束后校长和六人拍照留念，顾念云站在最边上，矮小的身影可以完全被遮挡住。校长一把拽过她站在最中间，这就是顾念云人生中第一张集体照，虽然还叫不清楚另外五人的名字。
放寒假的前三天上学路上，钱多宝和顾念云边走边吃边背单词，身后有人叫：“顾念云，顾同学。”
二人回身找去，一个男生身形拔得高挑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脊背挺得笔直利落，眉眼生得清俊分明，眉骨清晰，眼型干净柔和，轮廓利落耐看。平日简单校服穿在身上，肩宽腰窄，身形匀称挺拔，走在路上冷风掀起衣角，清隽挺拔的模样格外惹眼。不说话时沉静内敛，抬眼笑起来眼底柔和，干净清爽，是内敛耐看的帅气。
顾念云看着这个帅哥觉得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边啃馒头边打量。钱多宝不着痕迹的挡在她身前，目光深沉。
帅哥跑上来后笑瞦瞦的对着顾念云说：“你不光路痴还脸盲，我是沈翔。我们一起物理竞赛的。”
“哦，是你啊，之前光对着题目看了，没看你们的脸。”顾念云想了半天，终于和上领奖台上那个脸的主人重叠了。
一旁钱多宝心里轻松不少，悄悄打趣顾念云满心只有学习。
沈翔语气诚恳温和：“下学期开学咱们高三要办一场高考打气会，我知道你钢琴弹得很好，想邀请你和我同台合奏，给全体高三学子加油打气。”
顾念云闻言一怔，迟疑着询问：“合奏？你也会乐器吗？”
沈翔浅浅笑了，眉眼清俊：“我练小提琴很久了，刚好缺一位钢琴搭档，思来想去最合适的就是你。”
一旁的钱多宝听见这话，神色瞬间沉了几分，眼底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顾念云短心中盘算了一下，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十分爽快地应下：“可以，我答应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合奏。”
沈翔见她一口应允，眉眼瞬间亮了，当即和她约时间抽空碰面，敲定演奏曲目。
站在一旁的钱多宝安静垂着眼，望着顾念云从容应下邀约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却没出声打断两人的交谈。
寒假来了，这里的冬天特别冷。冷风卷着细碎寒风往衣领、袖口钻，户外站不上几分钟，指尖、耳廓就冻得发麻发红。光秃秃的行道树枝挂满白霜，清晨窗玻璃凝着厚厚的冰花，呼出的空气瞬间凝成一团白雾。
四人每天还是约好一起复习一起玩闹一起发呆。
顾念云也抽空约了沈翔一起去了学校的音乐室，音乐老师开心的巴拉巴拉的讲她的构思，顾念云从角落里找出一把琵琶，查看四根琴弦无起毛、断裂，品丝无松动，擦拭面板灰尘，按压无杂音，反复定弦，过了一会顾念云揉搓手掌、活动手腕、拉伸五指，开始拨动琴弦，觉得音质没损伤就询问沈翔能否钢琴换琵琶。
沈翔微微一愣，随即很快舒展眉眼，非但没有为难，反倒来了兴致：“琵琶？那更好，西洋小提琴搭配传统琵琶，中西合奏，反而更特别，用来给高三学子打气，新意十足。”
音乐老师也开心的拍手叫好，说琵琶音色沉稳清雅，小提琴悠扬绵长，二者搭配登台，演出效果只会比单纯钢琴合奏更出彩。这场校领导参与的打气会，舞台分量只会更重。
一个上午就确定下来曲目- 《赤焰之缨》。节奏激昂磅礴，旋律充满奋进、向前冲的力量，契合学子冲刺高考的主题，中西音色碰撞极具舞台冲击力，时长适中。但考验双人的默契程度。对于两学霸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离春节越来越近，整座小城都浸在年意里，天再冷也挡不住家家户户忙活的热闹。
街边商铺挂满红灯笼、红春联，摊贩摆开成堆的福字、鞭炮、糖果与冻货，来往行人裹着厚棉袄，拎着大包年货匆匆赶路。菜市场人声鼎沸，家家户户排队采购猪肉、鱼、蔬菜，家家户户都要备上满满一桌年夜饭食材。
息宁庵也开始忙碌起来，小年这天先做全庵掸尘洒净，师太带领一些居士拎着扫帚、麻布，细细擦拭大雄宝殿的梁柱、窗棂佛龛，扫去一整年积下的浮尘蛛网，取除旧迎新、扫净烦恼之意；厨房同步举行供养监斋菩萨的简易仪轨，感恩一整年斋食安稳。
檐下、回廊两侧陆续挂上朱红圆灯笼，没有市井喧闹的装饰，只搭配素净中国结，冷灰古瓦衬着一片暖红，清冷禅院瞬间添了柔和年味。妙慈师太提笔写下墨色福字、新春祈福对联，字迹温润平和，不写世俗求财求顺，皆是国泰安宁、众生无苦的祈愿，贴在各殿堂门框。
三神兽也来帮忙，总之不让顾念云做任何事情，钱多宝会赛个热水袋给她，徐艺铮会给她热饮，孟根给她偷偷塞上家里自制的牛肉干，也许孕妇也没这个待遇吧。顾念云也没无所事事就拿起师太的墨宝给三神兽每人写上一个福字，看着虽然一笔一画认真写的字但还像狗趴，只能让他们回家贴上辟邪。四人嬉笑打骂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