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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澜愣了一瞬。
脑子里炸开一道声音——神级选择系统？
他眯起眼，嘴角勾出个弧度。
穿越者的标配，终于来了。
从小在茅山长大，一直安分守己，压根没见系统激活过。
现在突然冒出来，心跳都慢了半拍。
眼前猛地弹出一道光幕。
神级选择系统。
“选择一：怀恨在心，带兵踏平茅山，奖励上古秘术——阴阳傀儡术。”
“选择二：跪地哀求，求师尊收回成命，奖励赶尸派镇派秘籍——炼尸决。”
“选择三：体面下山，奖励蚩尤魔功——魔道经。”
秦澜盯着光幕上的三行字，暗自琢磨。
三选一。
按奖励来看，都不差。
但他这性子，跪下来求人？不可能。
带兵打茅山？更不可能。
茅山对他有养育之恩。
这次被赶出去，不过是因为他练了魔功。
剩下来的，就只有第三个。
他迈出一步，双手抱拳，声音不高不低：“这是最后一次叫您师父。
谢师父成全，今天我就下山。”
转头扫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同门：“各位不用替我说话。
今天这份情，我秦澜记下了。”
话说得平静，却字字落在地上，砸得响。
话音刚落下，脑海里的系统声响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蚩尤魔功——魔道经。”
秦澜松了口气，暗自掂量。
魔道经。
蚩尤的功法。
传说里那位让三界都哆嗦的大魔神，练的就是这个。
他倒要看看，这东西能给他带来什么变化。
正想着，身后有人开口了。
“秦澜，你想就这么走？”
石坚站了出来，瘦削的身板，鹰钩鼻子，满脸阴沉，声音冷得像刀子：“你练了魔功，按门规，得废了修为再赶出去。”
秦澜转头看他，挑了下眉：“师父都没说废我修为，你能做主？”
他嘴角带笑，语气却慢慢变冷：“有胆子就上前来，看看是你废我，还是我废你。”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石坚浑身发冷，那股杀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眼里全是恐惧，脚下连连后退，“噔噔噔”
连退好几步，直到腰撞上一把木椅，才勉强稳住身形。
秦澜？
那可是茅山派最拔尖的弟子。
修为甩开同门一大截，战斗直觉敏锐得吓人。
杀恶鬼、斩僵尸的时候，手法又狠又绝，从不拖泥带水。
正因如此，茅山上下那些弟子，既怕他，又服他。
一句话就把石坚震得不敢吭声，这就是秦澜的分量。
现在石坚低着头，连正眼都不敢看过去。
灵虚道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叹了口气。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淡。
茅山这么多弟子，能扛得起担子的，唯独秦澜一个。
可为了保住茅山的名声，他只能把这个徒弟赶出门。
不是他想这么干，是没有别的办法。
灵虚道长挥挥手，“秦澜，走吧。
按规矩，你修炼魔功，该废了修为再逐出师门。
我没废你这一身本事，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
“从今往后，不准对外说你是茅山弟子。”
“秦某记下了。”
秦澜说完，干脆利落，转身就往殿外走，直奔山下。
身后，一群茅山弟子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满脸惋惜和难过。
“秦澜师兄怎么想的？凭他的天赋，老老实实修茅山术，以后肯定是门派的中流砥柱啊。”
“你懂什么？秦澜师兄能看得上茅山这点东西？他爹可是中州大帅，他是少帅。
被赶下山，正好回中州当他的少帅去。”
“别酸了，咱们好好修炼，争取哪天得道。
说不定以后下山游历，路过中州，还能再见秦澜师兄一面。”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石坚悄悄凑到灵虚道长跟前，双手抱拳，压低声音，“师父，以秦澜师兄那个性子，您把他赶下山，等他魔功大成，肯定会回来报复——师父，这祸患不能留啊。”
灵虚道长低头看了石坚一眼，眼神里全是失望，语气平淡，“你觉得秦澜是那种人？”
“是。”
石坚斩钉截铁。
“那你知不知道，你和秦澜的差距在哪儿？”
“啊？师父这话什么意思？我和秦澜差的只是修为。
他要不是比我早半年入门，我肯定早就超过他了。”
啪——
灵虚道长说完，手掌落在石坚肩头，声音沉了几分。
“石坚，你道心不稳，去雷霆崖面壁一年。”
“雷霆崖？”
石坚像被雷劈中，整个人钉在原地。
“师、师傅，我……”
话没说完，灵虚道长已经转身走了。
那背影佝偻，像棵枯树，透着说不出的萧索。
茅山上下几十号人，没一个开口替石坚说话。
大概，这就是石坚跟秦澜之间的差距吧。
——
夜。
星子挂满天。
中州。
大帅府。
吼——
吼——
后院突然炸开金属撞击声。
循声看过去，铁笼里关着个怪物。
人身兽面，两眼红得像血，浑身是伤。
爪子死死攥着铁栏杆，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
嗜血。
怨恨。
四下漫开。
铁笼外站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
狼人疯了一样挣扎，他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人叫秦星河，中州大帅。
“这狼崽子开口了没？”
最近狼人老是在中州边界晃荡。
守边士兵逮了个活的，悄悄送进大帅府，让大帅亲自审。
旁边站着个穿制服、挎长枪的士兵。
他抡起鞭子，抽在狼人爪子上。
一道血痕炸开。
狼人动都不动，红眼睛死死盯着秦星河。
士兵握紧枪杆，枪尖戳向狼人眼睛。
狼人这才往后退了两步。
士兵转身，低头抱拳。
“大帅，这畜生嘴硬得很。”
“什么刑都上了，一个字不吐。”
“末将都怀疑它到底会不会说人话。”
秦星河听完，抬头对上狼人的眼睛。
一字一句。
“既然不张嘴，那就扔鳄鱼池。”
声音不重，字字带刀。
说完，转身就走。
士兵立马应道：“是，末将遵命！”
“来人！抬笼子！送鳄鱼池！”
哐当——
哐当——
一队士兵齐步走来，抬起铁笼，往后院鳄鱼池走。
吼——
吼——
走出没多远，狼人仰头长啸。
獠牙外翻，身躯猛地膨胀。
气势炸开，茸毛疯长。
利爪一挥，铁笼碎成渣。
几个士兵被震飞出去。
狼人四足蹬地，纵身跃起。
利爪破空，直奔秦星河后脑。
爪尖泛着淡蓝光。
撕开漆黑的夜。
守卫们还没回神，那爪子已经撕到面前了。
他们扯着嗓子喊：“大帅当心！那些畜生爪子上带毒！”
“快躲开啊大帅！别站着发呆！来人！快上去扛住！”
秦星河站在原地，脚都没挪一下。
他盯着那头扑过来的狼人，嘴角微动：“这恢复力有点意思。
筋骨断了都能重新长好，刚才居然没察觉。”
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刷新了他的认知。
嗜血、恢复快、还很能忍。
狼人的伤应该早就愈合了，故意装成还在受刑的样子，只是为了找机会贴近他。
“想杀我？这主意可不怎么聪明。
既然你动了这个念头，那就别留了。”
话落，秦星河脚尖点地，人已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道影子，跟狼人错身而过。
咔嚓——
狼人的爪子断了。
身躯横着裂开，血喷了一地。
等眼睛眨完，那头畜生已经死透了。
秦星河甩了甩手上的血，语气平淡：“传我命令，边界守军见着狼人不用报备，直接宰了。”
“遵命！”
“遵命！”
脚步声急促，一个副官跑过来，在秦星河面前刹住。
“大帅，出事了。”
“什么事？”
“少帅练了茅山派的禁术，被赶下山了。”
“哦？”
秦星河挑起眉，“赶下山？废没废他修为？”
“没有。”
“那就行。
茅山那些牛鼻子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老子踏平他整个山门。”
话不重，可那股气势压下来，周围空气都沉了几分。
“既然澜儿已经下山了，准备迎接他回来。”
“是。”
几百里外，一辆灰扑扑的车上，秦澜连打好几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嘀咕：“这一路打了多少回了，谁这么惦记我？”
“算了，还剩五百里就到家了。
回去先痛快洗个澡，再找几个漂亮妞按按，好好享受享受。”
油门被一脚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
那车？还在提速。
说实话，离开茅山那会儿，他先找了家客栈落脚，第一件事就是摸透那个“神级选择”
系统。
搞清楚怎么用之后，才把到手的《魔道经》翻开，照着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功法确实霸道。
引动天地间的煞气入体，煞气一转就化成了魔气，直接滋养全身经脉。
更离谱的是，煞气还顺带淬炼肉身，他的体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
《魔道经》里写得明白，练到大成，肉身成魔，滴血都能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