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整个身子跟炮弹似的,直直飞出去。
半空中,獠牙甩脱,一颗颗砸在地上,叮当响。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满地找牙。
直到撞上远处的土坡,轰出一个大坑,才停下来。
烟尘还没散,秦澜的声音就飘过来了,低沉,带着磁性的冷:
“那我问你——你想清蒸,还是红烧?”
系统提示音紧跟着在脑子里炸开。
“叮!宿主选择选项三,获得不灭魔躯。”
“叮!不灭魔躯正在植入,请稍候。”
秦澜嘴角微微一翘。
不灭魔躯?
别让我失望。
我倒要看看,这东西能给我翻出什么浪来。
凡体跟先天魔体,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他在凡体极限时,修炼速度已经不慢了。
一旦换上魔体,配合魔道经,往后修行路上,只会越来越顺。
秦澜一直这么拼命修炼,说到底,就是想证明——自己选的路,没错。
魔?
这年头谁还管正道魔道?
在这满地僵尸的世道里,谁的拳头硬,谁就能站着说话。
道魔不两立?
全是扯淡。
乱世里头,只有攥紧的拳头才是真的。
咳咳……
咳咳……
黄鼠狼弓着腰爬起来,爪子揉了揉被扇得发麻的半张脸,心里直骂娘。
今天撞上的是哪路煞星?
脾气这么爆?
它还没怎么着呢,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
更让它来火的是那句——“清蒸还是红烧?”
草。
黄鼠狼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那少年,声音又哑又扎耳朵,“小子,我问你话,你仔细看看我——我像个人?还是像个仙?”
它已经没耐心了。
修炼了几十年,就差那么一线机缘就能成“仙”
,这机会绝不能砸在手里。
全指望这少年了。
只要对方嘴里蹦出个“像神”
,那它就能一举踏入凝形期。
当然,这“仙”
也就那么回事,离真正的神仙差了十万八千里。
要真是真仙,哪能被人一句话左右命运?
秦澜低头,瞅了瞅这只还没自己腰高的黄鼠狼,咧嘴一笑,“那我问你,你想清蒸,还是红烧?”
这话一出口,黄鼠狼最后那点耐心直接碎成渣。
它眼睛唰地红了,嘶吼道,“该死的人类,你找死!今天我非把你吸干了不可!”
话音没落,黄鼠狼浑身炸开一团黑雾,原地消失。
下一秒,它鬼魅般出现在秦澜身后,獠牙外翻,利爪直冲秦澜后颈扑去。
煞气冲脸。
黑雾翻滚。
这一下要是中了,人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瞬间,秦澜的身影也凭空不见了。
“什么?人呢?”
黄鼠狼瞳孔猛地一缩。
速度?
这也太离谱了吧?
它连影子都没看清,人就已经没了。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秦澜已经站在它身后,手臂缠绕着黑色魔气,单手扣住它的脑袋,狠狠往地上一摁。
轰——
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
“一只还没踏进凝形期的黄鼠狼,也敢在我面前装大仙,找死。”
砰。
砰。
砰。
秦澜揪着黄鼠狼的后脖子,像摔麻袋一样往地上猛砸。
简单。
粗暴。
没半点花里胡哨的招式。
每砸一下,黄鼠狼就发出一声惨叫。
黄皮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哥……大哥,饶命,饶命啊!”
“呜……别打了,我真知道错了,从今往后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也不知抡了多少下,秦澜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把那黄皮子甩到一边。
那畜生浑身浴血,皮开肉绽,整个身子没一处好地方。
喘气的时候,嘴里和眼角都在往外渗血。
秦澜能暂时收手,是因为体内突然炸开一阵剧痛。
一股狠戾到极点的气息,猛地从身体深处爆了出来。
很明显,不灭魔躯的融合,到时间了。
“操,这玩意儿植入进来,疼成这样,真没想到。”
顾不上别的,秦澜赶紧盘腿坐下,疯狂催动魔道经。
一缕缕漆黑魔气从他体内溢出,化作无数细丝,重新把他裹成一个蚕茧的造型。
不灭魔躯?
确实霸道得离谱。
这东西往秦澜体内嵌的时候,骨头嘎嘣嘎嘣碎,血肉像被撕烂的布片,整个人仿佛被锤碎的玻璃,全身崩开一道道血口子。
血顺着那些裂缝往外淌。
好在先天魔气有变态的恢复能力。
很快,那些裂口结上了疤。
可暴虐的魔气又冲开疤痕,魔气再补上。
结疤,崩裂。
来回折腾,也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秦澜咬着牙,一声没吭,只管运转魔道经。
他心里清楚,这是蜕变的关键节点。
不管多疼,都得扛住。
不灭魔躯?
这可是先天魔体。
要是真能嵌成功,带来的好处,绝对大到不敢想。
随着魔躯不断植入,魔道经持续运转,裹在他周身的魔茧一点点膨胀,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来越恐怖。
呼——
呼——
魔气四溅。
扫过的地方,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全被卷起来。
呲呲呲……
呲呲呲……
这时,一条黑蛇足有水桶那么粗,吐着信子,闪电般游了过来。
那双冰冷的蛇眼,只扫了一眼被魔气包裹的魔茧。
然后它快速游到瘫在地上的黄皮子面前,张嘴就说了人话:“老三,什么情况?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黄皮子听见声音,勉强睁眼,坐起来,苦笑着回话:“二哥,碰上硬钉子了。
您也知道,今儿是我讨封的日子。
老远瞅见有辆车过来,我就整了块石头堵路中间,本想把车拦下来,再开口讨封。”
“可谁能料到,那王八蛋比土匪还狠,话都不回,上来就甩了我一个大嘴巴。”
我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时没忍住,生了杀心,想把那家伙的妖气吸干净。
结果倒好——对方是个魔修,反过来把我揍成这样。
话音里全是委屈,可怜巴巴的。
几十年的修为,今天要是讨不到敕封,那就全完了。
黑蛇听完,蛇瞳里闪过一丝精光。
蛇尾朝不远处的“魔蛹”
指了指:“三弟,你说的魔修,就是这个东西?”
黄鼠狼点点头:“嗯。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把我一摔,自己就盘腿坐地上了。
然后身上就长出这么个蛹状的东西。”
说到这儿,黄鼠狼简直委屈得要哭出来。
遇上别人,早被它吓晕了,或者掉头就跑。
偏偏撞上那个叫秦澜的魔修,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暴揍。
要不是秦澜在植入“不灭魔躯”
时出了岔子,自己早就被吸干妖气,变成一具干尸了。
嘶嘶嘶——
黑蛇吐着信子,水桶粗的蛇身缓缓蠕动。
冰冷的蛇瞳死死盯着眼前的魔蛹:“三弟,这小子是魔修,体内魔气这么足。
要是吞了他,肯定对咱们有好处。
咱俩联手弄死他,东西一人一半。”
妖嘛,都是靠吞噬来提升修为的。
这话让黄鼠狼打了个哆嗦:“二哥,那魔修太狠了,我怕。”
它是真被秦澜揍怕了。
黑蛇甩动蛇尾,啪地抽了黄鼠狼一下:“怕什么?你看他那样子,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不然能变成这样?”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吞了他,咱俩修为肯定暴涨。
你要是不敢,我自己干——到时候可别怪我独吞。”
话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它盯着眼前的魔蛹,心里的占有欲越发强烈。
好像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反复说:吞了它,吞了它,好处无穷。
黄鼠狼愣了愣,看着那团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魔蛹,小眼睛忽闪忽闪。
过了好一会儿,眼神终于变得坚定。
“二哥,行。
咱俩一起动手弄死他。
不过得小心点。”
“没问题。”
两只妖怪很快商量好了计划——左右两边夹击,用最强的招式一击毙命。
黄鼠狼身体猛地膨胀,纵身一跃,利爪破空。
目标直指魔蛹的头部。
黑蛇更简单,更粗暴。
它用身体猛撞的同时,张口喷出大团毒液。
妖气弥漫。
毒液四溅。
这一击,是必杀。
两股妖力撞上魔蛹的瞬间,一股可怕吸力猛地拽住了它们。
黑蛇和黄鼠狼的身体直接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体内妖力像开了闸的洪水,源源不断往外泄。
不管它们怎么挣扎,根本挣脱不开。
黄鼠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扯着嗓子嚎:“啥玩意?二哥,这什么情况?我被吸住了,妖力也在往外跑!”
黑蛇的声音也在发颤:“操,我也是……这魔气太邪门了,我的妖力竟然……”
话没说完,声音断了。
妖气、血肉精华,全被魔蛹吞了个干净,转化成缕缕魔气,反哺给蛹里的秦澜。
地上只剩两张皮。
一张完整的蛇皮,一张黄鼠狼皮。
皮上连个口子都没有,看着诡异得很。
吞完这两妖的精血后,魔蛹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里头透出来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咔嚓。
咔嚓。
过了不知多久,蛹壳裂开一道缝。
一只漆黑蝴蝶扑扇着翅膀钻了出来。
魔蝶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