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这由魔气凝成的蝴蝶在空中绕了几圈,一头扎进秦澜体内。
轰——
秦澜身上炸出一股狂暴气势。
当场突破,踏进凝元境。
此刻他体内流淌的已经不是魔气了,是液化的魔液。
魔液混着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不停淬炼着骨头和肉。
呼。
秦澜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魔液,脸上露出个笑。
“总算突破了。
还真得谢谢那条蛇和那只黄鼠狼,没它们送人头,哪能这么顺?”
其实炼化不灭魔躯那会儿,他一直能感知外面发生的事。
黑蛇和黄鼠狼说的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还打算自己动手挡下那波攻击,没想到不灭魔躯直接自动护主,把两妖给吸干了,反哺回来的能量刚好够他冲关。
秦澜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张皮,笑了。
“放心,为了报答你们,我回头找城里最好的裁缝,把你们做成最顶级的绒毛大衣。”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也算没白让你们来一趟。”
这话要是被那俩货听见,估计得当场气活过来。
黄鼠狼和黑蛇还活着的时候,它们被吸干了修为和血肉。
死了以后,秦澜也没打算放过,连皮毛都要扒下来做衣服。
这手段,够狠。
秦澜随手把蛇皮和黄鼠狼皮扔进越野车后备箱,看了眼报废的轮胎,又抬头望向天边。
天快亮了。
他苦笑一声:“算了,先把车修好,找个镇子歇脚,等天黑再进鬼哭岭。”
都已经到了鬼哭岭地界,要是不进去,岂不是白折腾一趟?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原本打算进鬼哭岭找阴煞之地,靠吸食阴煞之气突破聚气境。
结果半路上碰见黄鼠狼讨封,系统弹了个选项,稀里糊涂就拿到了先天魔体——不灭魔躯。
更离谱的是,突破的关键时刻,黄鼠狼和黑蛇精跑来送人头,把血肉精华和妖气全送到嘴边,硬生生帮他冲破了瓶颈。
每一步都卡得刚刚好。
但凡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他都突破不了。
秦澜叹了口气,把轮胎卸下来,换上备胎,发动车子,慢慢往鬼哭岭方向开。
他倒不急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镇子落脚。
清晨。
天晴得透亮。
大帅府里传来一阵阵喝声。
秦星河正在院子里练拳。
拳风刚猛霸道,脚下龙行虎步,身如弓,拳如箭。
一拳砸在巨石上,石头当场炸开。
他身上血气翻涌,整个人像一座烧红的火炉。
脚步诡异,每踩一下地面就龟裂塌陷,脚下尘土飞扬。
一拳一式。
虎虎生风。
最吓人的是,他身后由血气凝聚出一头白光闪烁的白虎,随着他的招式大开大合,白虎仰天长啸,攻防有序。
不知道的人听见虎啸声,还以为大帅府里真养了头老虎。
等秦星河打完这趟拳,磅礴的血气瞬间消失,院子里安静下来。
嗯?
他皱了下眉。
转头看向秦澜住的院子,安静得不对劲。
“这小兔崽子,都快过卯时了,怎么还没起来练功?”
他嘀咕道,“是昨天喝多了,还是回了家学会偷懒了?”
“来人,让少帅立刻来见我。”
“是,大帅。”
帅府里,管家一路小跑冲向少帅住的院子。
没一会儿,他脸色发白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封信,声音都变了调。
“大帅!大帅!少帅不见了!只在他房里找到这个!”
秦星河眉毛一拧,嘴里骂骂咧咧:“混账东西,这小兔崽子又作什么妖?”
手上动作却不慢,接过信直接撕开。
目光扫过信纸,原本还带着怒意的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读到末尾,他脸上全是担忧,咬着牙骂了一句:“王八蛋,胆子肥了,敢一个人往鬼哭岭跑。”
他猛地抬头,冲着门外吼:“装甲队,集合!目标鬼哭岭!我儿子要是少根汗毛,老子把整座山轰平!”
“我倒想看看,是鬼哭岭吓人,还是老子的炮弹吓人!”
“是!”
“是!”
命令传下去,没多会儿,几十辆铁王八轰隆隆开出星澜城,扬起漫天尘土,朝着西南方向碾过去。
这么大声势,城里的各方势力全瞧见了。
暗中炸开了锅。
“操,这排场,谁把秦大帅惹毛了?连重甲军都拉出来了?”
“不清楚,但能让秦星河搞这么大阵仗,绝逼不是小事。
咱别掺和,看着就行。”
“说得对,中州是秦家的地盘,跟秦家沾边的事,碰都别碰。
生意砸了事小,命搭进去才亏。”
四下里,各怀鬼胎的人全盯着那支钢铁洪流。
可谁都不知道,搞出这场面的正主,这会儿正坐在鬼哭岭附近的小镇里,悠哉悠哉吃着早点。
秦澜端着碗,嘴里嚼着包子,耳朵却竖得老高。
这年头电话都没普及,想打听消息,还得靠酒馆里的三教九流。
邻桌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听说了没?最近来了好多外地人,出价二十块大洋,找猎户带路进鬼哭岭。”
“二十块?真的假的?这帮人图啥啊?猎户不得赚翻了?”
“你想得美。
鬼哭岭那地方,禁地!命搭进去容易,钱有命拿没命花。
进去好几拨人了,就逃出来几个,人全疯了,没两天不是离奇死就是吓死的,邪门得很。”
秦澜听了,眉毛一挑。
二十块大洋?
出手够阔绰啊。
二十块大洋?
这价格,搁这乱世够买命的。
一块大洋能换一百个铜板,一个铜板就能填饱肚子。
对山上打猎的来说,二十块大洋,做梦都不敢想。
可秦澜算了算,也就够他加一箱油。
对方舍得砸这种价钱,鬼哭岭里头,肯定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酒馆门被推开。
两个男人走进来,扫了一圈,挑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经过秦澜那桌时,他眼皮一跳。
瞳孔猛地缩紧。
泥土味,还有煞气。
这帮人怎么在这儿?
莫非山里真有古墓?
只有常年钻坟的盗墓贼,身上才有这种气味。
这世界,可不光有僵尸。
也不是只有“井田镇”
“寂静村”
那点破事。
中州只是冰山一角。
往北是北狄,往东是东夷,往西是西戎,往南是南蛮。
每个地方的人不一样,邪物也不一样。
西戎那边,吸血鬼、狼人、恶魔满地跑。
南蛮那边,降头、巫术、养蛊玩得溜。
光大陆就这么大,更别提无边无际的海。
势力多得很,乱得很。
盗墓贼也算其中一股。
四大盗墓门派,九大家族,各占一方。
全指望挖坟,掏明器、黄金、珍宝、武功心法。
哪座墓要是出了货,各大势力抢破头。
秦澜那便宜老子修的功法,就是花大价钱从盗墓世家买的。
这年头,盗墓可是门抢手活。
鬼哭岭附近冒出来盗墓贼,说明山里藏了墓。
想到这里,秦澜嘴角一翘。
有意思了。
他夹了口菜,竖起耳朵。
想听听那两人说什么。
那两个盗墓贼点了菜,先往周围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嗓子说话。
“老大,这回咱们亏大了。
要是让头儿知道,肯定饶不了咱俩。
你赶紧想个辙啊。”
“急什么?这事儿怪不得咱。
谁能想到鬼哭岭那破地方那么邪乎?毒虫猛兽满地爬不说,墓旁边还蹲着个鬼王。
就咱俩这能耐,能从鬼王手底下活着跑出来,已经是烧高香了。
头儿不至于为这个翻脸。”
“可我听说,鬼哭岭有古墓的消息已经漏出去了。
九门那边派了人过来,要是咱再不赶紧下手,肉肯定让人家先叼走。”
“你慌个屁?你以为头儿是傻子?咱把自己那摊活儿干好就得了。”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吃。
吃完给其他弟兄带回去,他们还等着呢。”
两人声音压得再低,也逃不过秦澜的耳朵。
他植入不灭魔躯之后,又破境进了凝元,浑身上下早就换了个底子。
眼睛尖,耳朵更尖。
那番话,一个字都没漏。
嗯?
鬼哭岭有个鬼王?
还有古墓?
秦澜眯了眯眼,心里盘算:原本只想到鬼哭岭随便转转,没想到撞上这种邪门事。
有古墓,还有凶物守着,这一趟倒是不亏。
他本打算白天去探探路,现在改了主意——等夜深了再动手。
这会儿先养足精神,进了鬼哭岭里头,鬼知道会碰上什么。
秦澜招手叫来掌柜,要了间房,付了钱,转身往楼上走。
路过那桌盗墓贼的时候,他袖子里无声无息滑出一张符箓。
嘴唇动了动,念了几句,符箓化作一缕细烟,轻轻沾上其中一人的衣角。
那烟沾上衣料,转眼就没了影。
这玩意儿叫“迷雾追踪咒”
,是最低阶的符法。
只要咒印落在人身上,拿罗盘一照,不管那人跑到天边都能跟过去。
做完这些,秦澜大步上了二楼。
推门进屋,随手收拾两下,倒头就睡。
夜色铺开,星斗挂满天。
鬼哭岭。
月光洒下来,照得山岭一片惨白。
淡淡的雾气在林间飘荡,越往里走,雾越浓。